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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宿敌中情蛊失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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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第29章
      “没有啊。”
      明漱雪摇头,“我们吃了饭就走了,没看到小娟。”
      郝大娘脸色立马变了,“她酉时不到就去了,一直没回,我以为你们留她用饭,就没去找。”
      眸底漫上焦急,郝大娘声音颤抖,“这都快两个时辰了,那孩子上哪儿去了?”
      “都怪我。”
      郝大娘自责,泪水夺眶而出,“我该对她再上心些的。”
      “不怪你,怪我。”
      老张头握住老妻的手,“怪我今日遇上那孽障让你分了心神,也怪我没发现娟儿失踪。”
      “镇子就这么大,别哭,我们一起去找,一定能把娟儿找回来。”
      “是啊大娘。”
      明漱雪安慰,“您别自责,或许小娟是上哪儿玩去了,一时忘了回家,咱们现在就去找她。”
      话是这么说,但明漱雪自己也不信。
      张小娟一直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若不是遇见意外,她不会有家不回。
      可眼下也只能这么劝慰郝大娘了。
      晏归进屋取了两盏提灯,“走吧,去找人。”
      问清张小娟今日穿的什么衣裳,四人兵分两路,寻找张小娟的踪迹。
      明漱雪和晏归先去了家附近,挨家挨户询问。
      “婶子打扰了,您有见过一个小姑娘吗?这么高,扎了两个小髻,穿一身杏黄色的衣裳。”
      “婆婆,您见过这么高的小姑娘吗?”
      “这位大叔,你可有见过一个小姑娘?”
      问了一圈,没一个见过张小娟,明漱雪也难得焦急,“这孩子该不会遇上意外了?”
      晏归一手提灯,一手握住明漱雪,沉稳的嗓音有着令人安心的力度。
      “别多想,我们再仔细找找。”
      明漱雪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点头应道:“好。”
      两人又问了一圈,一无所获与郝大娘老两口会面。
      “怎么样,有消息吗?”
      一碰面,郝大娘立即焦声询问。
      只看明漱雪和晏归两人前来,她心里便知张小娟还未找到,只是依旧存了一丝希望。
      明漱雪摇头,“没。”
      郝大娘脑中眩晕,眼前一黑,身子控制不住往下滑。
      老张头大惊,“老婆子!”
      “大娘!”
      明漱雪和晏归急急上前。
      郝大娘因及时被老张头接住并无大碍,一张脸淌满泪水,自责不已,“我就不该让她自己去,她还那么小,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娟儿啊,你去哪儿了,你快回来,奶担心你啊!”
      郝大娘泪流满面。
      明漱雪看得难受,紧紧抿住唇。
      晏归道:“大爷,您和大娘回去吧,小娟我和阿雪去找。”
      老张头揽着老妻擦擦眼泪,“好,我这就带老婆子回去。”
      明漱雪不放心,和晏归一道送二老回去。
      眼见老张头和郝大娘进了屋,晏归转道去西厢房。
      自从他们俩搬出去后,张小娟就搬进了西厢房,这屋子和离开时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多了些孩童之物。
      晏归目光巡睃,从床上拿起一块枕巾,牵起明漱雪,“走吧。”
      离开郝大娘家后,晏归径直去寻易安。
      看清他所去方向后,明漱雪心中明了,落后一步候在一旁。
      “砰砰”的敲门声后,易安温煦的嗓音很快响起。
      “来了。”
      门一开,露出易安的身影。
      他穿着一袭白衫,怀里抱着一只白猫,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小猫头上轻轻抚摸,动作随意又温柔。
      瞧见门外的夫妻俩,他面露疑惑,“阿月,阿雪姑娘,你们怎的来了?”
      晏归三两句把事道出,礼貌道:“我此来是想向易兄借下旺财。”
      狗鼻子灵,若是有旺财跟着,找到张小娟的可能性更大些。
      易安二话不说,直接进屋将旺财牵出来,眉心拧着,带着明显的担忧之色,“不如我一道去吧,多一个人找到的希望也更大些。”
      晏归:“有旺财就足够了,何必再劳烦易安兄?易安兄快些进去歇息,晚点我们会将旺财送回。”
      易安担心,“真的不用我?”
      “不用。”
      晏归笑着拒绝,牵过狗绳,颔首与易安告别,“时间不等人,我们这就走了。”
      易安轻叹一声,“去吧。”
      牵着旺财离开,晏归取出那张张小娟用过的枕巾,放在旺财鼻子底下。
      “旺财闻闻,能不能带我们找到这张枕巾的主人?”
      旺财鼻子耸动,低低叫了两声,后腿在地上刨几下,绕着原地打转。
      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撒腿往某个方向跑去。
      明漱雪眼睛一亮,“我们快跟上。”
      二人跟着旺财在巷子里打转,凡是路过之地,晏归皆向行人打听张小娟的下落。
      “六岁的小姑娘?没看见。”
      “没有,谁家孩子丢了?”
      并未得到想要的回复,明漱雪难免失望。
      这时旺财也不走了,围着一名老人转圈,尾巴一个劲地摇晃。
      “旺财,快回来。”
      明漱雪拉动绳子,然而旺财死活不动,力道大得险些将老人扑倒。
      老人吓一跳,“谁家的狗,快牵开,咬着人可怎么办?”
      晏归瞧着格外兴奋的旺财想到什么,上前拽住狗绳,“老人家抱歉,我们家孩子丢了,特意借了狗找孩子,还请见谅。”
      “孩子丢了?”
      老人愠怒的神色好转,大气挥手,“无事,孩子丢了是大事,快去找吧。”
      “多谢老人家谅解。”
      晏归顺势问:“您可见过一个小姑娘?六岁左右,大概这么高,穿着一身杏黄色的衣裳。”
      老人家歪头仔细思索,眉头不由皱起,“我记性不太好,你再说说那小姑娘什么模样?”
      “梳着双髻,大眼睛小嘴,薄耳垂。”
      老人家不由一怔,眉头拧得更深,“听起来有些熟悉,我好像还真见过。”
      明漱雪眼中带着希冀,追问道:“老人家,您是在哪儿看见她的?”
      “就在这附近。”
      老人家回忆,“不过她当时身边还跟了个男人。”
      晏归忙问:“什么男人。”
      “我只在他们过路时听了一耳朵,小姑娘叫那男人爹。”
      想到这儿,老人家狐疑,“那小姑娘当真是你们家的?”
      旺财蓦地“汪汪”叫两声,神态动作变得急躁,晏归心中一明,眸色微沉,语气温和不变。
      “自然。我大致知晓孩子去了哪儿,多谢老人家,告辞。”
      话落,晏归拉着明漱雪,另一只手微松。
      旺财瞬间冲了出去。
      两人急忙快步跟上。
      耳畔微热夏风呼啸,想到在门前听到的两句拌嘴,明漱雪神色沉凝,“是张磊把小娟带走了?”
      晏归:“八。九不离十。”
      也是他们疏忽,竟未想到张磊曾来寻过张大爷,目的未曾达到,或许会利用张小娟做些什么。
      看来还是上次手下留情了,才让他有胆子再作妖。
      晏归沉着脸想。
      旺财速度极快,几乎一路飞奔到了张磊家,对着面前的褐色木门“汪汪”大叫。
      明漱雪和晏归耳力都好,将屋内的欢声笑语尽收耳中。
      “小宝吃块肉,瞧你瘦得小脸上的肉都减了一层。都怪你爷奶,宁愿把钱留给那死丫头也不肯给我们,让我们小宝平白遭罪,十天半个月都吃不上一顿肉。”
      张小宝含糊道:“两个老不死的不给我吃肉,他们是坏蛋!等我长大了定要给他们好看。”
      “哎哟小宝真乖,爹的好儿子诶,再吃一块肉,慢慢吃。”
      张磊声音含笑。
      林美得意洋洋道:“哼,不给我们怎么了?我们这不也靠自己吃上肉了?呸,两个偏心眼的,往后他们只有小宝一个宝贝孙子,那些钱还不是要便宜小宝。”
      “小宝啊,等你爷奶老了,他们若是求到你头上,你可千万不能应啊。”
      张小宝大言不惭地叫嚣,“好,我什么也不给爷奶,就让他们看着我和爹娘吃香的喝辣的。”
      “诶,乖儿子。”
      听到这儿,明漱雪再也忍耐不了满腔怒火,抬腿用力一踹。
      “哐当——”一声巨响,院门被狠狠踹开。
      屋里动静一顿,张磊疑惑问道:“什么声音?”
      晏归撒手,旺财炮仗似的冲进去一阵狂吠,吓得林美花容失色,失声高叫,“狗,哪儿来的狗啊?”
      “滚开!该死的野狗,快滚开!”
      张小宝哇哇大叫,“爹,快把这条野狗打死!我要吃狗肉。”
      “好好好,小宝等等,爹这就去找棍子。”
      在一家三口惊慌失措间,明漱雪和晏归迈入堂屋。
      屋子空间不大,只摆了一张八仙桌和两把罗圈椅,那桌上倒是摆得满满当当,打眼一扫全是肉。
      炒腊肉、烧鸡卤鹅、大骨汤,中间一条红烧鱼。
      这一家三口吃得满嘴流油,倒是享受。
      明漱雪冷笑一声,双手把住八仙桌,霍地往上一掀。
      “噼里啪啦”一阵清脆响声,满桌菜肴全部被掀翻在地,霎那间一片狼藉。
      “啊!”
      林美尖叫,“你做什么?!”
      看清晏归和明漱雪的刹那,尖叫声堵在喉咙里,她瞪大了眼,眸底满是惊恐。
      张磊也对这两人记忆犹新,忍着恐惧没什么底气地质问:“平白无故的,你们为何闯进我家?这次我可没回去闹事啊。”
      明漱雪冷冷一笑,“平白无故?”
      她上前拽住张磊衣领,面色冰寒,“我问你,小娟去哪儿了?”
      “小娟?”
      张磊瞳孔紧缩,眸底有慌乱掠过,被他极力掩饰。
      “小娟不是跟了你们吗?我怎么知道她在哪儿?”
      “说实话!”
      明漱雪眸色一沉,手一松丢开张磊,一脚踩在他腹部用力一碾,忍怒质问:“说,你把小娟怎么了,她现在在哪儿?”
      这一脚极为用力,痛得张磊有种五脏六腑都被踩碎的错觉。
      他歪头呕吐,空气中瞬间弥漫起难闻的酸味。
      明漱雪屏气,用力往张磊腿上踩下。
      “咔嚓”,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张磊惨叫出声,“啊!”
      “快说,小娟到底在哪儿?”
      张磊脸色煞白,疼得嘴唇直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晏归见此走向林美,在她惊惧的目光中微微挥手。
      “啪!”
      无形的力量往她脸上扇去,瞬间留下一道巴掌印。
      脸上火辣辣地疼,可他的手却始终垂在身侧。
      林美眸中溢出恐惧。
      不是、不是人……他们一定不是普通人!
      晏归微微俯身,嘴角含着微笑,“你应当很在乎自己这张脸吧?若是不想被打烂,最好一五一十将小娟的去向交代清楚。”
      林美面色呆滞地张了张嘴。
      “啪!”
      晏归手指微动,一巴掌甩在她脸上,不紧不慢道:“慢了。”
      脸上又是一个巴掌印,林美姣好的脸蛋瞬间肿起。
      “啪!”
      “啪啪!”
      接连不断的巴掌声,林美脸上红肿不堪,一双眼被肿胀的脸蛋挤得微微眯起,狰狞又可笑。
      “还是不说?”
      晏归缓慢低头,凝着林美怀里的张小宝。
      许是方才太过投入,此时此刻,这小东西不堪入耳的辱骂声才钻入晏归耳中。
      神情厌烦,他不耐道:“既然不说,那我就先让他消失,用他交换小娟的下落。”
      “不过到时候……”
      晏归语气不明地笑了下,“我可要收取一些利息。”
      “不!我说,我说!”
      林美眼中恐惧,紧紧抱住张小宝,声音因疼痛沙哑颤抖,断断续续道:“我、我们把那小丫头给卖了。”
      “你说什么?!”
      听到此话的明漱雪瞬间大怒,踩着张磊断裂的腿用力一碾,恨不得将之碾碎成泥。
      清冷声线是掩饰不住的愤怒,“小娟好歹也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们竟然狠心将她卖了?”
      她怒斥,“畜生行径,简直不配为人父母!”
      “啊!”
      张磊大叫,声音痛苦,“我、我们也是没办法。我爹我娘不肯接济,我又受了伤卧病在床,那我们一家三口吃什么?小娟是我女儿,牺牲她一个,成全我们一家有何不可?”
      想到自己受伤的原因,张磊心中不平。
      要说他膝盖上的伤还是他们弄的,这两人也该赔钱才对。
      可这话他实在不敢说出口。
      林美附和叫嚷,“对!小娟是我生的,是我给了她命,我想卖就卖,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语气竟还有些愤慨。
      “冥顽不灵。”
      晏归冷笑,“不过一点小伤,不至于卧病不起,我看就是你们好吃懒做,只想伸手要钱。”
      一挥手,林美顿时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她惨叫一声,落在地面没了声息。
      “媳妇儿,媳妇儿!小宝他娘!”
      张磊大恨,“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啊。”
      “闭嘴。”
      明漱雪踩住张磊另一条腿,“不过晕过去罢了,你吵吵嚷嚷的作甚?”
      “老老实实交代,小娟被你卖到哪儿去了?否则你这另外一条腿也别想要了。”
      张磊心中大恨,他的腿!他的腿肯定断了!
      他想闭口不言,死活不告诉他们张小娟的行踪,可看着眼前少女冰冷狠戾的眼神,心中又控制不住地害怕。
      这两人太厉害了。
      若是不说实话,他的另一条腿定然也保不住,往后余生,他都会在床上度过,再也站不起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张磊躺在一地呕吐物里,哆哆嗦嗦道:“我、我只把她交给了人牙子,我也不知她会被卖去哪儿。”
      眼看明漱雪变了神色,张磊强忍恐惧急忙出声,“不过我听说他们要连夜赶往康兴镇,白虹镇通向康兴镇的路必须经过堰平山。夜里的堰平山不太平,他们兴许会被阻。”
      晏归凉凉出声,“你既知堰平山夜里不太平,为何不提醒?小娟可还在队伍里,她若是死了,你良心可会难安?”
      张磊悻悻道:“最近没听说堰平山闹出大事,应该、应该没问题吧?”
      “那你如何得出他们会被阻的结论?是搪塞我们?”
      晏归斜睨他,眸色微冷,“无情无义的东西,打你都嫌脏我的手。”
      他挥袖,张磊额上立时剧痛,疼得他眼冒金星,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只剩张小宝呆呆躺在林美怀里哇哇大哭,“爹,娘!坏蛋,我要杀了你们给我爹娘报仇!”
      明漱雪对他厌恶不已,寒声道:“你尽管试试。”
      “汪!”
      旺财对张小宝大吼一声,吓得他小脸煞白,眼泪不断往下淌。
      不屑地瞪他一眼,旺财甩了下尾巴。
      晏归将枕巾取出,再度放在旺财鼻下,“再闻闻。”
      旺财嗅了两下,四肢一跃往外跑。
      明漱雪和晏归急忙跟上。
      月如银盘,清光冷寂,幽幽月色下树声沙沙,婆娑树影千姿百态,在静谧夜色中透出几分诡谲。
      “驾!”
      一辆马车徐徐驶向沉寂的堰平山。
      车辕上坐着一男一女,悠悠说着闲话。
      “这回可遇到好货色了,那个小丫头定能卖出不少价钱。”
      女人道:“那小胖子也不错,敦实可爱,肯定有不少大户喜欢。”
      “跑完这趟,咱们起码能吃整整一年。”
      “可算是能闲下来了。不过在白虹镇停脚都能有生意找上门,咱们这回运气可真不错。”
      细细说话声不断传入耳中,车厢角落里,小姑娘缓缓蜷缩起身子,眼角有泪淌出。
      张小娟不明白,哪怕再是不喜,她也是爹的亲生女儿,他怎么能那么狠心将她给卖了呢?
      她后悔了。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听爹的威胁,害怕他又上门闹事,和他回家看望这些日子累病的娘。
      没想到,刚进家门,她就晕过去了。
      可惜那篮子胡瓜,那可是她和奶一大早就去挑的,特别新鲜,又脆又嫩。
      还有爷奶。
      他们若是知道自己一时心软被爹给卖了,会不会觉得她不争气?
      这辈子,她还能见到爷奶和叔叔婶婶吗?
      一想到这儿,前所未有的恐惧裹挟住张小娟,她抱住自己,紧紧咬住下唇,眼角泪珠再度涌出,控制不住的啜泣声从唇边溢出。
      “唉,你别哭了。”
      伤心中,有道声音含糊在耳边响起。
      张小娟沉浸在绝望里,一时没听清。
      那道声音只好重复一遍,“我说,你先别哭了。”
      这回张小娟终于听清了,懵懵懂懂睁开眼。
      有稀薄月光透过车窗照进车厢内,模模糊糊的看不分明,只是那道声音莫名有些耳熟。
      张小娟迟疑地,小小声道:“……池少爷?”
      池荣点头,“是我。”
      张小娟大吃一惊,“池少爷,你怎么会在这儿?”
      难道他也是被人给卖了?
      池荣并不知张小娟心里在想什么,郁闷道:“还不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
      张小娟不解,脑子里各种大户人家的阴谋诡计就此打住,愣愣道:“和我有关吗?”
      “当然了。”
      今日他本是偷跑出来找先生的,谁知走到半路瞧见张小娟被一个陌生男人带走。
      好歹也是先生的侄女,他当然不能放任不管,便一路跟了上去。
      亲眼瞧见张小娟被迷晕扛走,池荣一时激愤上头,不管不顾冲了出去。
      然后……
      他就和张小娟躺一块了。
      听完他的诉说,张小娟愧疚不已,“都怪我。若不是因为我,池少爷也不会被抓。”
      池荣大气挥手,“没事,好歹认识一场,我怎么都不能见死不救。”
      张小娟小声道谢,“谢谢池少爷。”
      虽然不仅没帮到忙,反而让自己身陷囹圄,但这份心意她领了。
      池荣压低声音嘿嘿笑两声,“你别哭了,咱们得想法子逃跑。”
      张小娟懵懵的,迷茫问:“怎么跑?”
      池荣眼珠子一转,指着车窗坚定道:“跳窗。”
      “咚——”
      女人疑惑,“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
      男人一手执马缰,闻言道:“咱们车里没多少东西,什么能掉?”
      他调侃,“总不能是孩子吧?”
      女人不放心,“我去看一眼。”
      车门一开,她震惊尖叫,“孩子!孩子没了!”
      “什么?吁——”
      男人拉停马车,快速回身往里看。
      车厢内空空荡荡,哪儿还有孩子的身影?
      他脸色铁青,“追!”
      两人跳下车辕,依稀瞧见远处两道小身影,迈着双腿狂奔而去。
      “站住,别跑!”
      听到这声音,张小娟和池荣跑得更快了。
      然而两个小家伙的体力本就不如成年人,先前又都中了药,身上根本没什么力气,纯粹靠着一股劲往前跑。
      手拉着手满林子乱窜,张小娟胸腔一股窒息般的疼痛,嘴里弥漫着铁锈味。
      她咬牙,刚要让池荣丢下她快跑,手上力道陡然一重,池荣竟是双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
      张小娟急忙去扶他,“池少爷,你快起来。”
      池荣脸色惨白,声音虚弱,“我跑不动了。”
      “不行,他们要……”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阴恻恻的声音在林间响起,张小娟抱着池荣猛地抬眼。
      男人跑得面色涨红,咬牙骂道:“小兔崽子,挺能跑啊,你们怎么不接着跑了?”
      女人叉腰喘气,骂骂咧咧扬手走近,“还敢跑,看老娘怎么收拾你们!”
      张小娟却没看他们,目光虚虚望向二人身后,大眼睛里是看见某种极度危险之物时自然而然产生的呆滞和恐惧。
      下一刻,兽吼声险些震破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