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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猫也要养家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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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对,我也看到了,就语气非常奇怪,主播刚刚的形容就很好,非常微妙的恶意。】
      “你也搞不懂人的嫉妒有多可怕,”汤圆不月半语气忿忿:“而且最恶心的是,有个老师也在场,不仅不制止还添油加醋。”
      “我的妈呀,家人们。”她表情夸张,“就你能想象,一个老师能说出来笑贫不笑娼这种话吗?”
      【我靠,等一下,这个老师是不是姓彭?】
      汤圆不月半愣了一下,“好像是吧,我听人家好像喊他叫什么彭雨?”
      【彭越!就是这崽种,贱得不得了。
      【我毕业七八年了,至今想到他做的那些破事都觉得恶心。】
      “这个,我也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就事论事啊,我只说我看见的这个事情。”
      任何一个人,能在一个赛道内做到顶尖,她都有其机灵之处。
      汤圆不月半没有提后来的那些领导,只说了自己看到的情况。可即便如此,这场吃瓜爆料的直播还是冲上了热榜前排。
      到了第二天,相关切片又和光头大哥夫妻俩与哈士奇主人连夜拍出来的“走近科学”系列视频撞到一起。
      一个是谢师宴霸凌反击。
      一个是海边鲸叫变哈士奇外卖点歌。
      两边热度叠在一起,硬生生把江亦一送上了头条第一。
      而江亦一还不知道。
      他这会儿正蹲在自家阁楼里,严肃监工!
      第34章 搞定续租
      屈政彧连夜学了木工的活, 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工具上了门。
      大黄狗一见他就警惕,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给我开门。”屈政彧敲敲铁栏,指挥道:“省得他还要过来走这几步路。”
      大黄狗巍然不动, 其余猫狗也围了过来。一双眼和一堆眼, 大眼瞪小眼。
      屈政彧刚要抬手, 都还没碰到门呢, 就听那只叫梵高的橘猫张开嘴大声嚎叫:“喵——”
      声音尖得不得了, 一点都不可爱。
      屈政彧“啧”了一声
      怎么都是猫, 小爱心的叫声就不像这样。
      小爱心叫起来细声细气的,哪怕凶人,也是“咪啊”一声的。
      梵高一嗓子嚎完,没多久, 里面就传来动静。
      江亦一走了出来,头发乱乱翘着,脸上带着点没散干净的困倦, “你怎么又来了?”
      屈政彧把工具箱往上一提, 懒懒地拖着调子, “来为你修椅子啊。”
      江亦一一下子就清醒了,揉了揉眼尾, 拉开门栓, “真的能修好吗?”
      “我什么时候对你撒过谎?”屈政彧提着工具箱进了门,“说了能修就是能修。”
      经过大黄狗身边时,屈政彧垂眼看它, 它也仰头看他。
      一人一狗对视两秒。
      屈政彧忽然冲它呲牙。
      大黄狗:“汪!汪汪汪!”
      猫嫌狗憎的屈政彧当着所有小猫小狗的面儿, 得意洋洋地进了院,进了屋, 甚至还上了楼。
      大早上的,江亦一事情很多,没空和屈政彧多说话,把他带到地方了,抱起床上的老猫就下了楼。
      楼梯有些老旧,屈政彧听见江亦一下楼时,木板被踩出细微的吱呀声。那声音一级一级往下,渐渐远了。没多久,院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猫狗也叫了起来。不是警惕的狺吠,是快乐的、热闹的,绕在人脚边转来转去的。水声持续了一会儿又停了,片刻后,燃气灶“哒哒”两声,再之后,热油下锅,“滋啦”一声。
      世界随着江亦一的步伐一点一点响了起来。
      屈政彧手里拿着一把锉刀,指腹压在把上,半天没有动,就那么垂着眼睛,静静听了许久。
      江亦一调小灶火,“你们注意看着点火,要是扑锅了就喊我。”
      半耳橘蹲在案台上,被热得吐舌头,“你放心吧老大!”
      江亦一没忍住弯了嘴角,揉了揉它的脑袋,“别靠太近了,小心火。”
      他脱了围裙,挂在墙上,转身往楼上走,有点好奇屈政彧要怎么修。
      还没走上去就能听见锉刀摩擦木头的沙响。
      屈政彧背对着楼梯,屈腿坐在地上。
      这个人实在太大只了,从江亦一的这个角度看过去,除了他什么也看不到,满满当当占着视野,空间都逼仄起来。
      江亦一不太想跟他人挤着人。
      但小猫可以,小猫小,不占地方。
      屈政彧嘴里叼着钉子,低头比划椅腿的位置,准备把加固用的木料先固定上。刚要落锤,余光里忽然多出点毛茸茸的东西。
      他动作一顿,低头看去,一颗黑白色的小脑袋从他手边冒了出来。
      见他不动作了,扬起的猫脸上有着疑惑,“咪?”
      “……”屈政彧指尖动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直接上手,硬生生收回来,他清了清嗓子,“你别待在这里,去楼下去。”
      凭啥?这是小猫家!
      江亦一一拍爪子,“咪!”
      屈政彧看着那只重重拍在地板上的小白手,半晌抬起头,几乎带了点求饶的意思说:“我待会磨起来粉尘多,你就行行好下去吧,修完了我喊你,行不?”
      江亦一狐疑地瞧了他一眼。
      听着语气很诚恳。
      但不行,小猫必须陪着椅子腿。
      江亦一往旁边挪了两步,勉强离那堆木屑远了点。随后就往地上一蹲,尾巴绕到爪子上,一眨不眨地盯着屈政彧。
      ……真是造孽。
      屈政彧沉沉吐了口气,要不是在别人家里,他这会高低得点根烟缓一缓。
      阁楼本就日晒,江亦一家里别说空调了,那风扇都磕碜,吝吝啬啬吹不来什么风。
      屈政彧热得要死,一把撸了上衣,丢在一旁。
      身为警察的家伙理所当然地拥有一身强悍又结实的肌肉,但并不是那种异常夸张的健硕,而是自然的、野性的,你能轻而易举地从他身上感受到那种勃发而健美的力量。
      他嘴里咬着钉子,肩背一动,肩胛骨的肌肉就像蓄势欲发的羽翼,薄汗顺着麦色的皮肤滚滚而落。
      江亦一盯着屈政彧的肩背往下看。
      看着看着,毛脸逐渐严肃。
      这人身上怎么都是馒头。
      特别是腹部,一个一个,鼓鼓囊囊的,还是排列整齐的棕色杂粮馒头!
      小猫严肃地左脚踩右脚,思考一顿饭吃一锅面,是不是就能长得跟他一样健壮。
      下一秒,目光却顿住了。
      屈政彧弯腰去拿工具时,裤腰被动作带得往下落了一点,露出一道横贯腰椎的巨大疤痕,粗粝,狰狞,像只蜈蚣蛰在皮肤里。
      “这是怎么搞的?”他下意识问。
      可听在屈政彧的耳朵里,只有一声喵叫。他取下钉子,“等急了?马上就好。”
      江亦一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只是目光偶尔扫过伤疤。
      屈政彧忙着活没有察觉,他捏着椅腿,嵌了一小块颜色相近的木料进去。
      “江亦一。”他突然喊。
      江亦一还在犯楞,突然被点了名,下意识地歪头看人。
      “磨损太严重了,我只能给你添点新的进去。”屈政彧拇指压着木料,将细钉敲进木头里固定,“你看这样行不行?”
      断掉的椅腿被重新接了起来,只是补的到底不是完全一样,怎么看都有些陌生。
      江亦一慢慢走过去,试探着在新补的地方挠了一下。
      爪感也还行。
      江亦一绕着椅腿转了几圈,换着角度又抓了几圈,这才转身走到屈政彧身边。
      屈政彧正要去拿最后的装饰品,脚上忽然多了一点重量。
      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搭了上来,小猫仰头看了他一眼,“咪。”
      看在你受过伤的份上,小猫监工宣布验收合格。
      *
      屈政彧修完椅子,稀里哗啦扫光了一锅粥。
      江亦一坐在对面,平着一张俊脸,抱着碗。
      屈政彧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看什么?”
      看你是个饭桶。
      江亦一看了眼空掉的锅,又看了眼那人英姿勃发的胸肌,迟疑问:“你吃饱了吗?”
      屈政彧往椅背上一靠,“没吃饱又能怎么办嘛?”
      江亦一没接话,只放下粥碗,转身进了厨房。
      屈政彧挑了下眉,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端着东西回来了。
      把碟子往屈政彧面前一放,他声音有点硬:“吃。”
      屈政彧看了眼俩白花花的大馒头,又抬眼看他,忽然笑了,“嘿,地主家今天给发馒头了。”
      江亦一耳尖一热,直不楞登地坐回去,低头扒了口粥,“爱吃不吃。”
      屈政彧笑得明显,拿起馒头,蘸着江亦一炒的小菜,“吃,怎么不吃。”
      刚咬一口,院门忽然被人敲响。
      江亦一抬着脸歪了下头,放下筷子,起身过去开门。
      屈政彧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把那口馒头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