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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宿敌中情蛊失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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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第95章
      晏归不知明漱雪为何有此一言,依言用神识查探被澧兰邪君等人围在正中的斩天印。
      明漱雪同样忍着双目刺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着斩天印。
      凤眼胀痛,泪水源源不断从眼眶滑落,明漱雪将灵力全部调至双眼,终于在斩天印右下角发现指甲盖大小的缺口。
      白皙面颊上蓦地淌下一道红痕,明漱雪听见晏归焦急的声音,“阿雪!”
      一只手捧着她的侧脸,颤抖的指腹拭去明漱雪脸上血痕,晏归急声道:“别看了。”
      明漱雪反手握住他,声音难掩着急,“有缺口吗?”
      晏归肯定道:“有。”
      心中巨石落地,明漱雪长舒一口气,“我去告诉师尊。”
      她迫不及待朝商云真人飞去。
      晏归见状急忙跟上。
      “师尊,我来助你!”
      小弟子的声音遥遥传来,商云真人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回头果然见明漱雪与晏归一道而来,立即斥道:“你们来此处做甚,快躲开!”
      明漱雪靠近,唇瓣一张一合,向商云真人传音。
      “师尊,斩天印右下角有残缺,那许是破局的关键。”
      商云真人闻言,下意识往斩天印的方向看了一眼。
      起初并未瞧见有残缺,但小三断然不会诓他,仔仔细细又看了一眼,果然在斩天印右下角寻到一处缺口。
      那处是黑龙眼睛所在,打眼望去根本看不出有任何残缺,多亏明漱雪心细眼尖。
      商云真人大喜,传音道:“我这就告知你掌门师伯。”
      明漱雪心中稍安,有了弱点,这斩天印能碎一次,也能碎第二次。
      双手结印,她状似在替商云真人困住黑龙,实则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斩天印上。
      视线下移,看着正对着斩天印缺口的澧兰邪君,明漱雪拧了下眉。
      晏归目光循她而去,眸光忽地一闪。
      “小三。”
      商云真人的声音似从极远的地方传来,严肃到有些失真。
      “要想攻击斩天印缺口,越不过澧兰邪君,为师会想法子除掉他,你和晏归躲到一边去,未免碍事,稍后你们想法子除去那群公主少主。”
      明漱雪抿唇,轻声道:“师尊,让我和晏归去吧。”
      不等商云真人回复,她接着道:“您忙着与黑龙对战,若是突然对澧兰邪君发难,他们难免不会发现端倪。可我们不一样。”
      “我们实力低微,澧兰邪君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如此更能做到出其不意。”
      商云真人恼了,“你刚晋升元婴,怎么杀得了大乘的澧兰邪君?小三,我知你想破局,但不能拿你的性命开玩笑!”
      明漱雪坚定道:“师尊,我们杀得了。”
      尚在金丹期的她与晏归能杀化神期的闻人杨,同样是相差两个大境界,如今身为元婴的他们也一定能杀大乘境的澧兰邪君。
      商云真人声音焦急,“小三,你们别冲动!”
      明漱雪道:“师尊,请相信我们。”
      听出她话中坚决,商云真人心中无奈,猛一闭眼,咬牙应了,“好,就依你所言。”
      明漱雪嘴角露出清浅笑意,“多谢师尊。”
      商云真人叮嘱,“万事小心,一定要保住性命。”
      “好。”
      明漱雪爽快点头,目光与晏归相对,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抹坚决。
      牵住明漱雪的手,晏归用力揉搓,含笑道:“我先去。”
      话落,他朝澧兰邪君飞去。
      摘月勾出一抹清辉,刀气似月光皎洁,将澧兰邪君笼罩其中。
      “何方宵小?!”
      澧兰邪君空出一只手,单手接住一刀。
      刀气弥散,他看着眼前的晏归,不屑冷笑,“小娃娃,凭你也想杀本君?”
      晏归扬唇,笑意不达眼底。
      “在下自知实力低微,可家仇未报,也妄图蚍蜉撼树,拼上一条命,送邪君去向我族人赔罪。”
      “哦?”
      澧兰邪君眼尾上挑,饶有兴致道:“你的意思是,本君是你的灭族仇人?”
      “不错。”
      澧兰邪君懒洋洋道:“你是哪家的?”
      他灭的族多了去了,可一个元婴期的小子不怕死地冲到他面前,张口要报家仇,这倒是罕见。
      眸中异光流转,澧兰邪君道:“报上名来,本君送你一具全尸。”
      晏归颔首,桃花眼冷意森然,“月家,月鸣西。”
      “原来是月……”
      澧兰邪君蓦地顿住,眸色一亮,朗声大笑,“居然是月家的小子?好,好啊!”
      他眯眼,“当初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行,今日,你的命和那东西,本君都要了。”
      晏归牵起嘴角,“那就要看看,邪君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狂妄。”
      澧兰邪君冷笑,“捏死你,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伸出食指,语气张狂,“一指足以。”
      话音落下,强大灵压自澧兰邪君食指溢出,灵气形成数把灵剑,铺天盖地朝晏归而去。
      衣袍无风自动,晏归手握摘月,硬接下这一招。
      剑气与刀气交织,漫天灵光闪烁,无比刺目。
      最后一柄灵剑被刀气绞碎,晏归脸色惨白,嘴角有鲜血顺着下巴滴落,留下逶迤红痕。
      澧兰邪君晋升大乘境多年,修为深不可测,哪怕大部分灵力用于启动斩天印,也不是一个元婴期修士能招架得住的。
      手背抹去嘴角鲜血,晏归定定看着澧兰邪君,握着摘月的手逐渐收紧。
      澧兰邪君意外,“竟然没死?有点本事。”
      “但也到此为止了。”
      澧兰邪君手指下压,晏归膝盖一软,不受控制地想双膝跪地。
      他强忍住下跪的欲望,唇瓣轻勾,笑容肆意,“你错了,不是结束,是刚刚开始。”
      澧兰邪君挑眉,“哦?”
      下一瞬,晏归调动全身灵力跃至一旁,与此同时,一道黑光自他身后升起,将澧兰邪君全身笼罩。
      那黑光并无阴邪之气,反而纯净无比,甚至隐隐透着圣洁之气。
      澧兰邪君拧眉,抬眸的瞬间,一座黑塔映入眼帘。
      黑塔共四层,每层绘制着不同的图案,似诞生自鸿蒙时期的圣物,弥漫着古朴神圣的气息。
      黑塔前立着一道身影。
      少女白衣似雪,衣上溅着点点血迹,宛如冰天雪地中绽放的红梅,清艳孤冷,傲雪凝霜。
      她双手结印,黑雾攀上裙摆,萦绕在她身侧,衬得那双凤眼越发清冷如霜。
      “五灵为凭,四绝共契,圣塔问心,镇魂诛邪。”
      长睫轻抬,明漱雪看向澧兰邪君,樱唇轻启。
      “一绝,绝法。”
      黑雾如蛇游行,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游窜至澧兰邪君身侧,雾气缠绕住指尖的刹那,他一身修为似被无形的力量抽走,境界极快跌落。
      大乘巅峰、大乘后期、大乘中期……元婴初期!
      明漱雪双手一颤,血迹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白衣上汇成几朵红梅。
      她注入灵力,澧兰邪君的修为停留在金丹后期,再无法跌落。
      以她元婴期的修为,还是太勉强了。
      明漱雪定神。
      “你做了什么?!”
      从大乘境到金丹境,澧兰邪君目眦欲裂,难以置信。
      咬紧后槽牙,眉目阴鸷,阴恻恻道:“蝼蚁,你找死!”
      “现在谁是蝼蚁,还真不一定。”
      晏归勾唇。
      “邪君,今日让你见识见识我月家的濯月刀法。”
      晏归单手捻诀,抬臂挽了个刀花,刀尖勾出一抹弧度,形如满月,明辉耀目。
      明月自他身后攀升,清辉遍野,凡月光所到之处,皆是刀气。
      数不清的刀气从四面八方向澧兰邪君急射而去,他慌乱一瞬,立即恢复理智,上扬的眼尾轻蔑不屑。
      “本君哪怕没了修为,照样能斩你于剑下。”
      他怒喝一声,“剑来!”
      尾音飘散,另一道清泠女声插入,“二绝,绝技。”
      刀柄入掌,澧兰邪君正欲反击,然而他惊恐地发现,脑海中所有功法剑法一瞬间被抹去,他手持佩剑,却无法挥出一剑。
      眼前蓦地一亮,无数刀气刹那没入澧兰邪君体内,不过瞬息,他已是遍体鳞伤。
      鲜血顺着伤口流淌,澧兰邪君摇摇欲坠,惊骇不已,“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死在两个蝼蚁手中?!
      “父君!”
      焦急女声齐齐响起,三道身影落至澧兰邪君身侧。
      姬青婠扶住澧兰邪君,眉眼焦急,“父君,您怎么样?”
      澧兰邪君眼里充斥着凶戾阴鸷,目光如蛇,阴毒攫住明漱雪与晏归,“此等邪门的法器不可能毫无弱点,先杀了那两个蝼蚁!”
      “是,父君。”
      姬紫苏应声,飞身朝晏归攻去。
      一道剑光穿破黑雾,拦住姬紫苏的动作。
      骆子湛朗声道:“喂,还有我们呢。”
      “小师妹,晏师弟,我们来助你们。”
      玉如君的声音由远及近,晏归眸光微动,余光掠过守在澧兰邪君身侧的姬青婠,扬声道:“玉师姐,姬青婠就交给你了。”
      “晏师弟放心。”
      玉如君爽快应声,掏出一沓灵符,猛地朝姬青婠扑去。
      晏归看向明漱雪。
      她脸色惨白,额上沁满密密麻麻的汗珠,鲜血源源不断从嘴角淌落,将衣襟染成刺目红色。
      心中焦灼,晏归想问她,还撑得住吗?
      若是撑不住……
      不等他开口,明漱雪闭眼,清淡嗓音再度响起。
      “三绝,绝神。”
      此话落地,她脸色越发衰败。
      晏归倏地回身,手握摘月,当头朝澧兰邪君斩去!
      失去修为、身受重伤的澧兰邪君如何敌得过晏归全力一击?
      眸底阴狠之意几乎要溢出,垂落身侧的手蓦地一勾。
      “呲——”
      是利刃刺入肉。体的声音。
      晏归抬眸,喜色尚未溢出,蓦地僵住。
      厉风席卷,青色裙摆如牡丹绽放,刀尖穿过胸膛,鲜血如雨滴坠落,眨眼失去踪迹。
      女子脸色惨白,表情不解震惊,她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父亲,声如蚊蝇,“父、父君……”
      “……为……什么?”
      澧兰邪君神情漠然,“婠儿,你这条命是父君给的,如今还给父君有何不可?”
      声线冷漠,仿佛替他挡刀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姬青婠大脑一片空白,遥远的声音一声声在耳畔回响。
      “婠儿,你别怪你父君,他是爱你的。”
      “贱人贱人贱人贱人!都怪那群贱人!是她们抢走了你父君!”
      “婠儿,你一定要努力修炼,将那群贱种踩在脚下,如此才能抢回你父君,听到了吗?”
      “婠儿你快看,这是你父君特意命人送来的灵丹,娘没骗你,在他心里,你就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婠儿,你要争气,要成为你父君最优秀的孩子。”
      女声渐渐虚弱下去,“婠儿,娘走后,你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就只剩下你父君了。记住,你父君最看重你,你一定要听话,为他分忧解难,成为令他满意的继承人。”
      “如此……娘也能瞑目了。”
      一张消瘦面容浮现在脑海,泪水从眼眶中坠落,姬青婠眼前阵阵眩晕,仿佛看到了一个普通女子被哄骗入宫,与其他女子争抢同一个男人,在无尽的等待与绝望中逐渐衰败的一生。
      娘……你骗我……
      父君他……从来就不疼爱我……
      剧痛从心口蔓延,姬青婠清楚地意识到,她快要死了。
      死在自己最敬爱的父君手中。
      艰难扯唇,姬青婠自嘲一笑。
      她这一生都在寻求父君的认同,乞求那一点可怜的亲情,可没想到,最终却落得替父君挡刀的结局。
      眼泪滚落,姬青婠涣散的眸光骤然一厉,她伸出双手,紧紧抱住面前的澧兰邪君。
      掌中的刀往后挪移,晏归抓住时机,反向推出刀柄。
      “孽女,你做什么?!”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在澧兰邪君惊骇的怒声中,摘月穿过姬青婠的身体,刺入澧兰邪君胸膛。
      生命力快速流失,姬青婠已经看不太清了。
      模糊视线中映出澧兰邪君恐惧暴怒的神情,她动了动嘴角,心中一片快意。
      既然父君想拉她垫背,那就一起去死好了。
      等到下辈子,说不准他们还能再做父女。
      还是算了……
      她再也不想做他的女儿了。
      眼皮越发沉重,姬青婠缓缓阖上眼。
      意识快要消散的刹那,她忽然想回头看一眼明漱雪。
      那个在她一生中,唯一对她付出真情的人。
      亲眼见证她的死亡,她会露出什么表情?
      是痛快……还是会有一点点难过?
      可惜,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了。
      姬青婠彻底闭上眼。
      晏归抽刀,她的身体如枝头枯叶,簌簌坠落。
      收回目光,晏归看着面前奄奄一息的澧兰邪君,暗道他可真难杀。
      下一瞬,他毫不犹豫将刀插入澧兰邪君心口,用力一绞,将他的心脏绞碎。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运起灵力,覆在澧兰邪君头顶。
      这是他在八荒镜中所学的,能灭人神魂的法术。
      特地准备用在澧兰邪君身上。
      晏归嘴角翘起,温声道:“邪君,下地狱吧。”
      他抽出摘月,一连斩出数刀。
      “砰——”
      面前的尸体碎裂消散。
      从此,这世上再无璧合宫澧兰邪君。
      晏归收刀,朝不远处的身影急掠而去。
      黑塔倏地缩小,回到明漱雪体内。
      她捂着胸膛弯腰吐血,身形一晃。
      “阿雪!”
      晏归心中焦急,身形快成残影,在明漱雪跌落之前将她接住。
      从芥子囊内取出丹药喂到她口中,晏归急声道:“怎么样?”
      “没事。”
      明漱雪匀了口气,缓缓摇头,“只是看着伤重罢了。”
      多亏了师尊给的那株玉魄雪莲,令她识海拓宽不少,不似上回那般密密麻麻的刀割似的疼痛。
      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晏归自然不信。
      拦腰抱起明漱雪飞至角落里。
      接下来的事,不是他们能掺和得了的。
      “恭喜你。”
      怀中女声虚弱,少女抬眸,眸光清浅,认真道:“月鸣西,恭喜你大仇得报。”
      晏归眼眶发烫,酸涩不已,他抱着明漱雪席地而坐,将脸埋进她颈窝,哑声道:“同喜。”
      ……
      澧兰邪君死亡的瞬间,一条黑龙凭空消散,陡然回到斩天印内。
      见此异状,钟离濮大惊,“姬纵怎么回事?”
      天地间再也感受不到姬纵的气息,他惊愕道:“姬纵死了?”
      下一刻,几道惊天剑气与术法攻击齐齐朝斩天印涌去,眼前一亮,钟离濮抬眸,斩天印在他眼中裂开一道缝隙。
      遭受反噬的钟离濮倏地倒退一步,呕出一口鲜血。
      一道灵劲从背后悄无声息钻入他体内。
      钟离濮毫无察觉,震惊道:“斩天印裂开了?斩天印怎么会裂开?!”
      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无人答复。
      黎扶真人与双华真人单手持剑,师兄弟俩眉眼间是相同的漠然冷肃。
      太一真人与商云真人双手结印,一个唤雷,一个凝冰。
      各大仙门的掌门宗主同样使出自己最强的一式。
      “轰——”
      所有攻击齐齐朝斩天印而去,后者一震,周身红光渐散。
      紧接着。
      “咔嚓”一声,斩天印彻底碎裂。
      “不!”
      钟离濮惊呼,在他震颤的眸光中,无数灵光飘散。
      这世上,再也没有斩天印。
      “不,这不可能,斩天印怎么会碎?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钟离濮喃喃自语,目眦欲裂。
      斩天印没了,他怎么让飘渺宫成为修真界第一仙门?
      他的宏图大志如何能实现?
      “父亲危险!”
      钟离漠拽了钟离濮一下,后者抬眸的瞬间,一道剑光疾速逼近。
      钟离濮脸色难看,指骨捏得吱嘎作响。
      正道该死。
      他召出佩剑,倏地迎了上去。
      邪修损失了斩天印与澧兰邪君,局势瞬间发生转变。
      被算计,被围困,几位正道魁首心中都憋着一股气,召集弟子疯狂反击。
      几位剑修更是锐不可当,在黎扶、双华两位真人的默契围攻下,林同知很快露出颓势。
      徐念薇正要去助他,然而抬眸的瞬间,却见一柄剑刺穿了林同知的胸膛。
      狐狸眼微微一晃,恐惧自心中涌出,徐念薇张了张唇,试图叫出林同知的名字。
      “阿……”
      声音骤然顿住,浑身剧痛袭来,徐念薇身形一晃,仿佛并未瞧见身后逼近的善生大师与定禅书院院长。
      她跌跌撞撞朝林同知奔去。
      “阿林,阿林!”
      “别管他了,快走!”
      一道身影闪现,拽住徐念薇的手腕。
      徐冉急声道:“师姐,别管什么林同知了,快随我离开!”
      “不!”
      泪水如珠串坠落,徐念薇听不进去,挣扎着朝林同知扑去,“阿林,阿林!我不能丢下他不管,我要去找阿林!”
      “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徐冉怒喝,“那朝雨呢,你连她也不管了?!”
      徐念薇神思恍惚,连连摇头,看着林同知倒下的尸体泪如雨下,“阿林,我要去找阿林。”
      徐冉怒不可遏,一掌将徐念薇打晕,抱着她快速离去。
      “朝雨,快跟上!”
      红影一掠,徐朝雨飞身离开。
      离天玄宗演武场渐远,她倏地回眸。
      那道身影在眸底逐渐缩小,他的面容却清晰地镌刻在心头。
      方才交手间,看着他眉目间隐隐显露的厌憎,徐朝雨鬼使神差问:“南郎,你当真对我毫无情意吗?”
      南正阳坚定道:“没有。”
      徐朝雨沉默许久,蛊虫不断从袖中飞出,围绕在南正阳身侧。
      趁着他被围困,她倾身来到他身旁,俯首帖耳问:“倘若我不是什么妖女,你会喜欢我吗?”
      南正阳掷地有声,“没有如果。你杀我同门,罪大恶极。此生,我只会与你势不两立。”
      徐朝雨蓦地笑了,她偏头,在南正阳侧脸留下轻柔一吻。
      “那你恨我好了。”
      南正阳惊慌的神色浮现眼前,徐朝雨笑着笑着,眼角蓦地流下一滴泪。
      心口抽痛,她恍然意识到。
      是南正阳方才打了她一掌。
      也不知那是什么功法,怎么会这么痛。
      真的……好痛啊……
      ……
      合欢宗撤退后,蛮荒殿紧随其后,炎一门的人也快速撤离。
      钟离漠拉住意图继续向前的钟离濮,“父亲,形势不利,我们快走。”
      钟离濮心中虽恨,却并非优柔寡断之人,当机立断下令,“撤。”
      飘渺宫的人消失后,一片狼藉的演武场上沉默须臾,蓦地爆发出一阵欢呼。
      “活下来了,我们都活下来了!”
      一张张笑脸映入眼中,明漱雪动了动嘴角,一只手插入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端。
      明漱雪抬眸,清浅眸光微微晃动,荡出一片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