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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宿敌中情蛊失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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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第42章
      少女掷地有声的话音落下,院内两人同时收手。
      骆子湛剑身一侧,蓝色流光在剑身流淌,他望着晏归,纳罕道:“这失忆后的刀术怎么和失忆前差不多?”
      “我是失忆,又不是失智。”
      晏归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刻进骨子里的东西,哪怕失忆,身体依旧会有记忆留存,再将那些功法看一遍,多多少少也能恢复从前的七八成,剩余的,差的不过是熟练度。
      再打几次,差不多就能恢复巅峰时期的战力。
      骆子湛被晏归一噎,在一场打斗中散去不少的恼怒席卷重来,他握紧观海剑,喝道:“小兔崽子,再来!”
      话落,他持剑冲上去。
      哪怕有南正阳的阵法隔绝,但他依旧不太放心,始终收着力,并不使用灵力,单纯使用剑招。
      两个金丹期修士斗法,稍有不慎,这座小镇怕都会坍塌。
      到时候,那些凡人可就遭殃了。
      晏归见状,也只使用刀法。即便如此,院内依旧是刀光剑影,二人身法一致,两道残影穿梭在剑光之中,快得肉眼无法捕捉。
      明漱雪收回目光,“师兄师姐意下如何?”
      玉如君咬唇,用神识传音。
      “师兄,怎么办?”
      南正阳无声叹气,“师妹,小师妹有多倔,你是清楚的,事到如今,你还想拆散她和晏归吗?”
      玉如君捏紧身侧衣物,颇有些垂头丧气,“我只是担心她恢复记忆后接受不了。”
      南正阳反问:“你并非小师妹,如何能预知她的反应?”
      玉如君一怔。
      “虽只观了一日,但如今的小师妹和晏归称得上情深,方才她的话你也听见了,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晏归的。”
      “你可曾想过,人的感情是会变的,失忆前的小师妹与晏归的确针锋相对,动辄斗法,可失忆后两人浓情蜜意,焉知她想起来后感情不会发生转变?”
      南正阳语重心长,“就算不变,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咱们做师兄师姐的,需要做的是支持小师妹的一切决定,在她困惑时给予帮助,而不是替她做决定。”
      玉如君若有所思。
      偏头看向明漱雪,余光不经意间落在她颈上,将尚未遮掩完全的红痕尽收眼底。
      玉如君脸黑了又绿。
      昨夜刚把他们送走,这就迫不及待了。
      师妹现如今……是真的很喜欢晏归吧?
      眼不见为净地撇开头,玉如君又问:“那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
      南正阳沉吟,“应下小师妹的约战。”
      玉如君意外,“真要打啊?”
      “没错,届时输给她,以听她话为由留下,徐徐图之。”
      玉如君思忖须臾,点头应了。
      “好。”
      她抬眸直视明漱雪,“师妹,我应了。若此战我输了,玉如君以道心起誓,绝不阻拦你与晏归。”
      明漱雪眸光微亮,“一言既出。”
      玉如君:“驷马难追。”
      南正阳目光巡睃,“师妹,法修不如剑修,能单纯以剑招打斗。此地不妥,咱们另寻他处。”
      “去堰平山吧。”
      “便依师兄所言。”
      明漱雪颔首。
      玉如君立即掏出飞行符,“师妹,咱们走吧。”
      明漱雪看了打斗中的两人一眼,同样从芥子囊内取出飞行符。
      身形一跃飞至半空,声音遥遥传来。
      “易公子,今日实在招待不周,改日我和阿月再请你吃酒赔罪。”
      易安仰头,空中已没了明漱雪身影,他嘴角含笑,扬声回:“行,我可记住了。”
      “哇哇哇!我也要去!师娘等着我,我也要去观战!”
      池荣蹦跳着叫嚷。
      张小娟仰头看晏归。
      缠斗的两人分开,骆子湛挽了个剑花,“此地施展不开,师弟,我们也走?”
      晏归没意见,“成。”
      “师尊带我,我们也要去。”
      池荣拉着张小娟冲过去,死死拽住晏归衣摆,“师尊带上我和小娟!”
      张小娟刚站稳,一听这话立即摆手,“我、我不……”
      “麻烦。”
      晏归“啧”声,目光看向易安,“易兄,这两个孩子……”
      “我不要!我不要留下!我要跟着师尊!”
      池荣不依,撒泼打滚的就差抱着晏归的腿耍赖。
      晏归:“……”
      “那就带上吧。看看也不吃亏,还能对修为有进益。”
      骆子湛手一挥,两个孩子立时飞到观海剑上。
      他飞身而上,双指并拢,剑身蓝光一闪,化为流光飞向天际。
      “师弟,赶紧跟上。”
      “啊!!!”
      “哇哇哇!!!我飞起来了啊啊啊!!!”
      “好爽啊!!!”
      张小娟的尖叫声和池荣夸张的叫嚷声远远传来,晏归黑着脸,飞身追上。
      眨眼之间,小院里只剩下易安一人。
      凝望蓝天白云许久,他低头,无奈摇头轻笑,掩好院门,缓步离开。
      ……
      碧空万里,白云悠悠,一道蓝光穿云而过,白云四散,金色阳光倾撒而下,照亮浓密树荫。
      不到一息,又有一道金光追随而来,一前一后落于堰平山前。
      甫一落地,池荣立即兴奋大喊:“我飞了!小娟你看见没,我方才飞起来了!”
      眉眼之间,充斥着喜色。
      张小娟晕晕乎乎的,脚下不稳,东倒西歪地晃了晃,半晌才听清池荣的话,张开嘴拉长音调“啊”了声。
      骆子湛环视四周。
      堰平山并非单纯只指一座山,而是说的一整片山脉,这山脉极广,许是足有上百里。
      此地灵气波动尚未平息,阵法球牢牢固定在山脚,罩起结界,护住目之所及的天地。
      一看就知是南正阳的手笔。
      既已做好万全的准备,骆子湛撸起袖子准备大斗一场,“师弟,请吧。”
      晏归挥手布下结界,将池荣和张小娟牢牢罩住,叮嘱道:“你们俩就在此地,不可离开这结界半步。等我回来接你们。”
      池荣嗯嗯点头,“师尊,我省得的。”
      张小娟:“叔叔放心,我不会乱走的。”
      晏归颔首,摘月刀出鞘,朝骆子湛斩去。
      骆子湛飞身落至树梢,下一瞬,他方才所站之地周围的数十根樟木被齐齐斩断,轰轰倒地。
      一转眼,晏归足尖一跃,燕子般轻掠而来,手中摘星刀星光大亮,璀璨明丽的两道刀光疾速劈来。
      骆子湛眼睛微眯,“师弟,我可要动真格了。”
      观海剑爆出一道蓝色亮光,他挥出一剑,潮水声连绵不绝,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海水朝晏归倾轧而去,声势浩大,仿佛天边破了个洞,天上之水倾倒。
      每一滴海水中皆携带剑气,密不透风朝晏归裹去。
      他眉眼微凝,回忆着芥子囊内看过的功法,刀身一侧,眸中金光大盛,毫无畏惧地提刀迎上去。
      身侧出现一点星光,似星火燎原,无数星子环绕晏归身侧,随着摘月刀挥出齐齐迸射而出。
      “来得好!”
      骆子湛大喝一声,“让师兄瞧瞧,这三个月里,你的陨星刀法可有退步!”
      海潮撞上星光,瞬间爆出白光,震荡的灵气中,有两道身影不断交手,后退,下一刻又再度碰撞,刀光剑气交织,周围树木纷纷遭殃,不是断裂便是碎成几截。
      池荣手动关闭大张的嘴,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叹,“这、这就是仙师的力量吗?”
      原来仙师可移山填海,真的不是大人们骗人。
      池荣握紧双拳,无比期待,“我一定要努力修炼,期待有朝一日,也能像师尊师伯这般!”
      张小娟眨了眨瞪酸的眼,低下头揉眼睛。
      “池少爷,你眼睛不痛吗?”
      “痛啊。”
      池荣点头,泪水从眼角滑落,“可这么难得的一战,当然要看个酣畅淋漓。”
      虽已引气入体,可他终究是肉体凡胎,金丹期修士的战斗,不是他这个境界能看得了的,若非晏归这道结界,怕是在他们出招的第一瞬间,眼珠子就已爆开了。
      空中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只剩下两道残影,池荣揉揉眼睛准备再看,半山腰处霍地响起爆破声。
      两个小家伙下意识抬头去看。
      目之所及处有树木轰隆隆倒塌,紧接着,数道爆破声响起。
      一片树叶从眼前飘落,遮挡住池荣的视线,再一眼看过去,只听树梢处电闪雷鸣,紫色雷光闪烁,刺啦一声朝下轰去。
      “哇!”
      池荣惊叹不已,“师娘那边也好精彩!”
      想看,都好想看!
      “轰隆——”又是一声,两道紫雷齐齐劈下,山中鸟兽接连不断发出或警告或惊惧的叫喊声,一群白鸟振翅而飞,匆忙逃离此山。
      有兔子逃窜而出,被溢出的雷光击个正着,顷刻间被劈为黑灰。
      明漱雪轻轻舒出一口气,望向对面两人。
      玉如君立在树梢,简单粗暴地甩出一沓灵符,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南正阳亦是如此,手中托着一枚黑色阵盘,其上放置几枚玉球,他将灵力注入其中,紫雷瞬间朝阵中明漱雪攻去。
      与此同时,玉如君甩出几张爆破符。
      明漱雪拧眉,余光瞥向一侧飘着袅袅白烟的香。
      此番斗法限制在一炷香内,可打了这么久,师兄师姐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毫发无损,就算南师兄维持法阵耗费的灵力比玉师姐多一些,但也多不到哪儿去。
      一炷香后,说不定败的会是她。
      有什么法子,能逼出他们的全部灵力,赢得这场比试?
      两团灵火分别冲向紫雷与爆破符,明漱雪暗自思索。
      思绪落在五灵碎日诀上,她眼睛蓦地一亮。
      有了。
      明漱雪收手,打散面前法印。
      双手不断结出繁复手印,身后有一道巨大法印隐隐成型。
      法印散发着灼目红光,其上似攀附着烈火,只消一眼,便有灼热之意袭来。法印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火光如花坠落,周围立即化为焦土。
      南正阳面色大惊,“小师妹不可!”
      玉如君探眼看去,大惊失色,失声道:“小师妹住手!我认输,你快停下。”
      “小师妹,我也认输!不能再继续了。”
      南正阳收起阵盘,“再继续下去,这方圆百里内,定会寸草不生。”
      明漱雪微微一愣,手势被打断,身后法印瞬间溃散。
      她不解道:“有这么严重?”
      南正阳擦了擦额头冷汗,苦笑道:“那是自然。”
      “你失忆了不知,这招若是用出来,我和师妹怕是要去半条命。”
      “对不住师兄。”
      明漱雪面色微变,躬身道歉,“我、我实在不知,若是早知此招威力这么大,我定然不会随意使出来。”
      玉如君跃下树梢,安慰道:“无碍,不知者无罪。不过往后这招只能对敌,断然不能对同门使出。”
      明漱雪又鞠一躬,“多谢师姐教诲。”
      “你我师姐妹,何须客气。”
      玉如君弯眼一笑,容色温婉动人。
      明漱雪也浅浅勾了下唇,微微一顿,又道:“既然师兄师姐认输,那此战,是我赢了对吧?”
      南正阳干脆利落点头,“是。”
      明漱雪:“那……师兄师姐往后不会再干预我和阿月,对吧?”
      南正阳爽快,“是。”
      明漱雪眼尾微扬,笑意比方才更深,“多谢师兄师姐成全。”
      玉如君:“……”
      她无声叹气。
      算了算了,师兄说得对,师妹的路终究是她自己走的,往后悔或不悔,皆是她自己的选择。
      旁人无权干涉。
      想到这儿,玉如君释然一笑。
      转而一想,其实晏归这个妹夫也算不错。
      除了这么多年来和师妹争锋相对,没听他惹出别的事端抑或是有什么风流韵事。
      洁身自好,修为高深,勉勉强强配得上师妹。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当这个恶人,随他们去……
      “轰——”
      足下土地摇晃一瞬,玉如君霍地抬头,“糟了,师兄的结界要碎了!”
      南正阳拧眉,“走。”
      玉如君足尖一点,紧随其后。
      方才勉强在心里想了一堆晏归的优点,结果这人转头就闹这么一出。
      实在莽撞!
      不知这结界若是碎了,这山都会塌吗?
      眨眼已至骆子湛与晏归斗法处,三人落地时,他们已各自退开,仰头望着摇摇欲坠的结界。
      南正阳见状,仰望空中二人,“还打吗?”
      “不打了不打了。”
      骆子湛摆手,“结界都快塌了,还打什么打?”
      见状,南正阳猛一挥袖,几枚阵法球飞入袖中。
      空中结界散去,晏归落至明漱雪身旁。
      骆子湛也悠悠落下。
      方才那一下池荣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在张小娟的搀扶下站起,揉揉屁股愣愣问:“方才谁赢了?”
      太快了,他到最后根本不敢看。
      张小娟摇摇头,“我也不知。”
      两个小家伙一个看晏归,一个瞧骆子湛,片刻后交换视线。
      骆子湛被他们看得嘴角抽搐,“是平手,平手知道吧?”
      晏归悠悠问:“敢问师兄如今是何境界?”
      “金丹中期,怎么了?”
      “那我失忆前呢?”
      “金丹初期。”
      “金丹初期能与金丹中期战成平手,分明是我更胜一筹。”
      晏归嘴角噙笑,“师兄,是你输了。”
      池荣眨眨眼,举手欢呼,“耶!是师尊赢了!师尊刀法盖世,举世无双!”
      张小娟偏头看他,想了一会儿,“啪”一声拍响手掌,“叔叔好厉害!”
      骆子湛:“……”
      他气笑了,“胜负还与境界有关?这什么歪理?”
      “事实罢了。”
      晏归笑,“难不成,师兄恼羞成怒了?”
      骆子湛:“……”
      方才那一战打下去的怒意,在这小兔崽子三言两语中又冒出来了。
      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小混蛋嘴这么贱呢?
      骆子湛面色扭曲,“行行行,你赢了,你赢了行吧?”
      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既然师兄承认自己输了,那从今往后,便不能再插手我和阿雪之事。”
      晏归掷地有声。
      骆子湛不依,“你先前可没说过这话。”
      “现在补上也不迟。”
      晏归不紧不慢道:“否则不是白和师兄打一场?”
      骆子湛:“……”
      他们打这一架的原因,不是他想教训教训这小兔崽子吗?
      怎么在他口中好似变了个意味?
      深深沉气,骆子湛忍下怒气,刚要开口,忽然收到南正阳的神识传音。
      “答应他。”
      骆子湛一怔,“为何?”
      将劝告玉如君那番话又与骆子湛说一遍,南正阳道:“骆师兄若觉我说得在理,最好还是应下晏师弟。”
      骆子湛仔细琢磨一番,忽地长叹一声,“行,我答应你就是。”
      并非神识传音,这句话清清楚楚传入众人耳中。
      晏归嘴角一翘,得寸进尺道:“师兄请以道心起誓。”
      骆子湛:“……小兔崽子,你过分了啊。”
      晏归眼皮一搭,“你叫我小兔崽子就不过分?”
      骆子湛咬牙,“……我是你师兄!”
      “正因是师兄,才该守信用。”
      骆子湛气极,险些冲上去再和晏归打一架。
      幸好理智还在,胸前剧烈起伏几次后,他朝天举指,咬牙切齿道:“今我骆子湛以道心起誓,倘若再出手阻拦师弟晏归与明漱雪明师妹,从此修为再无寸进,此生无法进阶元婴。”
      天空一声闷响,云层后有雷光闪现。
      骆子湛没好气道:“这下行了?”
      晏归满意了,拱手道:“多谢师兄。”
      骆子湛懒得再看他,白眼一翻别开脑袋。
      如今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兔崽子眼里心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师兄,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阿雪。
      骆子湛低头抹眼睛,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
      得了骆子湛的誓言,晏归心情大好,视线在玉如君和南正阳身上巡睃。
      “两位师兄师姐……”
      不用他言明,南正阳主动道:“方才与小师妹一战,是我们输了。”
      他竖起手指,同骆子湛那般发了道心誓。
      “这下小师妹和晏师弟可放心了?”
      末了不忘给玉如君使个眼色。
      玉如君:“……”
      在心里骂骂咧咧着照做。
      两道天雷在空中炸响,标志着道心誓缔结成功,晏归彻底安心,朝三人拱手。
      “多谢师兄师姐成全。”
      明漱雪随之俯身。
      两人并肩朝三人弯腰拱手,那架势和拜堂似的。
      骆子湛心中复杂难言。
      余光里玉如君和南正阳也凝眸不语,想来心思和他一样复杂。
      轻轻叹了声气,骆子湛默默道。
      行了,就这样吧,就算二人往后后悔,也是他们自己的事。
      他这个做师兄的就不管了。
      骆子湛挥手,“都是自家师兄弟,这么客套作甚?起来吧。”
      甫一起身,晏归便问:“既如此,师兄决定何时启程回师门?”
      骆子湛:“……”
      过河拆桥,小兔崽子!!!
      用完就丢是啊?!
      额角青筋一跳,他尚未开口,南正阳已道:“晏师弟,我们或许还得在此地停留几日。”
      “为何?”
      悠远目光从山峰划过,南正阳道:“我观这座山有些不同寻常,我想留下来探探。所以。”
      他对晏归憨厚一笑,“还得麻烦小师妹和晏师弟几日了。”
      晏归拧眉,“这山有何异常之处?”
      “对啊对啊!”
      池荣带着张小娟蹦过来,疑惑道:“堰平山不就是野兽多了些吗?只要夜里不往山里跑招惹野兽,好像也没什么大碍。”
      抚摸胖胖下巴,池荣眼睛弯弯,“说起来,我还是在堰平山脚下出生的呢。”
      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张小娟仰头,“这么巧?我也是。”
      池荣大为惊奇,“你是哪年哪月出生的?”
      张小娟:“辛酉年七月初十。”
      “我比你晚了四日。”
      池荣嘿嘿笑,“咱们可真有缘,不仅生辰近,甚至连出生地都一样。”
      张小娟弯弯眼。
      两个小家伙在一旁嘀嘀咕咕,明漱雪极目远眺,望向往远方延伸的山脉。
      天朗气清,阳光正好,金光照耀在半边山峰上,呈现出金子般的光泽。树荫茂密,打斗时被惊动的野兽早已不知所踪,偶有不同的鸟雀声远远传来,啁啁啾啾,空灵悦耳。
      一切寻常,如同凡间任何一座普通的山脉,看不出特殊之处。
      明漱雪却锁了眉,“这么说起来,好像是有些奇异。”
      她偏头看向晏归,“你忘了,之前偶遇关道友时他们说过,这山中甚是奇异,野兽居然都能修炼成妖兽。”
      “妖兽?”
      玉如君惊讶,“这山中竟然有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