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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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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暗室/12
      第135章 暗室/12
      “在看什么?”
      扶桑微一挑眉,用一个问句将沉浸在知识海洋中的诸葛七拎了出来。
      诸葛七抬眼看他,一点没有被抓包的局促尴尬,反倒坦然地把手机递给了他,让他检查的意思:
      “在查什么叫做炮友。”
      “结果呢?总结了我听听。”
      “没有感情基础,只发生身体关系叫做炮友。也叫。床伴。”
      “没说错。”
      “但我不想和你是炮友。我不喜欢这个身份。”
      “所以?”
      “所以,在你承认你喜欢我之前,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越过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身份做一些不合适的事情了。这会让我误会你的用意,你或许会不高兴。”
      “?”
      扶桑真觉得这诸葛七是故意的。
      这个人怎么总用这种认真又天然的神情和语气说出这种满是绿茶味的心机深沉的话?
      “不合适的事情?”
      扶桑冷笑一声,抬手扣住诸葛七的下巴:
      “比如?”
      “……”诸葛七看着他的眼睛,而后目光微微下挪,落到扶桑那双凉薄的唇:
      “比如,接吻。”
      扶桑一身反骨,不让做什么他偏要做什么,以此来强化他的霸权。
      于是,几乎在诸葛七话音刚落时,他就捏着诸葛七的下巴倾身吻了过去。
      诸葛七顺势搂住他的腰,在被凶狠地吻住的前一瞬,他的唇角向上扬了扬,像是一个不太明显的笑。
      扶桑很瘦,因为总是不好好吃饭,他的腰很细很薄,总给诸葛七一种一手就能握住的错觉,但他更喜欢用双臂环住他,这样就能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接吻了,能怎样呢?”
      扶桑骑到了诸葛七腿上,将人吻过一通后,他扣着诸葛七的下颌,逼迫他抬起脸看自己。
      诸葛七的手搭在扶桑腰上,他看着扶桑的眼睛,眸子里盛满了他独有的温柔爱意:
      “那你要喜欢我才行。”
      “不喜欢又能怎样?你还真以为你能跟我讲条件吗?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想让你成为什么,你就只能是什么。”
      扶桑轻轻拍拍他的脸颊:
      “这是我的规矩。”
      “……”看,多霸道的一个人。
      诸葛七无奈笑了。
      他只好顺着他:
      “是,大王。”
      “换个称呼。”
      “……主人。”
      “挺有觉悟。”扶桑将手指探入他的发丝,一下下轻轻抚摸着:
      “说吧,想让主人奖励你什么?”
      诸葛七的视线再次从他的眼睛落到嘴唇:
      “再赐我一个吻吧,主人。”
      扶桑提出奖励的前提是他自己有想要给予的东西,但很可惜,诸葛七的索求明显没到他心坎里。
      但他总有千百种方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于是接吻时,扶桑毫不遮掩地放下手去找自己想要的。
      诸葛七被他的动作惊到。
      他提醒道:
      “扶桑,这是店里。”
      “我知道。”
      扶桑活得无趣且无滋味,稍微受点刺激,就很容易对能够让他感受到愉悦的事情成瘾。
      且他不会有意去控制这些,随心所欲,想得到就要立刻拥有,不计任何代价和后果,就这样任这瘾泛滥成灾。
      所以,他在性上的需求格外强,只要和诸葛七待在一起,两个人没有正事的时候几乎都是在做,诸葛七也格外迷恋他的身体,两个人对彼此似乎永远不会疲倦更不会腻味。
      “这地方很偏,平时不会有人来,你这几天待在这还没有发现吗?”
      在这种事上,扶桑总是乐意态度好点哄着他来:
      “即便如此,还是担心被人看见?”
      诸葛七没有回答,扶桑自己站起身来,从角落里找了几个叠好的纸板扔在桌旁的地上,又把自己的外套丢上去,看向诸葛七:“过来。”
      诸葛七看出了他的意图,还是觉得这个行为疯狂且不可置信,一时睁着眼睛没有反应。
      扶桑逐渐失了耐心:
      “让你出个东西而已,又不让你脱光了去外面表演,哪来那么多不乐意?”
      “……?”
      诸葛七最后还是被扶桑按到了地上。
      那个位置有桌子遮挡,就算来了人,只要不绕到后面,就什么也看不见。
      扶桑跨在诸葛七身上和他接吻,正想更近一步时,诸葛七却抽出一丝理智,扶住他的腰:
      “我帮你弄,更多的等回去再做吧,扶桑……这里不方便清理。”
      “没事。”
      扶桑拂开他的手,贴近他耳边悄悄和他说:
      “我都带回家去。”
      ……
      “姐,请问这里是瞎猫子巷吗?这是不是有个挺玄乎的一间铺?”
      巷口,年轻男人向正坐在外面闲聊打牌的牌友们询问。
      “是,就这儿,您顺着这道儿走到尽头就能找到。”
      “哦哦,好嘞。我听说那个店主有本事,算东西很准,是真的吗?”
      “真的,那年轻人确实厉害得很!你找他没错的!”
      “好,知道了,谢谢啊……”
      按照大姐的话往巷子深处走去,男人果然找到了那家不起眼的丧葬铺子。
      他也是在网上听人说这家店的店主有几分真本事、找东西很有一手才跟着导航一路找过来的,不然让他自己来,他这辈子都不会允许自己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走进这么简陋的店面。
      他抬头看看门头。
      是块木板,也不知道哪个神人想出来的用红油漆写店名,看着可真瘆人,能拍十部恐怖电影。
      男人空咽一口,做了半天思想准备,才推开面前这扇门。
      头顶有东西叮铃作响,吓了他一跳,他抬头确认了是风铃,才松了口气。
      他迅速整理好心情,正想走进这阴暗的小店找个活人问问老板,谁想空荡荡的店里忽然响起一道人声:
      “别往里走,地上刷了油漆没干。”
      那人的嗓音有点沙哑,且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男人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往地上看了一眼。
      先不说啥人能往地板上刷油漆,就说这地……
      这不是水泥地吗?
      就算是他看错了……可他也没闻到油漆味啊。
      “买东西,还是做别的什么?”
      正在男人盯着地面怀疑人生的时候,那人又问。
      他立刻停止了想东想西自己吓自己:
      “哦……我找东西,我听人说这家店的店主寻物很准。”
      “找什么?”
      “找一枚戒指,我女朋友送我的。”
      “寻物两百一次,先付后找,二维码在门口墙上挂着。”
      “……”
      男人迟疑着掏出手机。
      要不是那网友说得玄乎、而自己也是寻物心切真没招了,他绝对不可能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在这个诡异的地方付这样一笔诡异的钱。
      随着店内响起到账声,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你女朋友的出生年月,和你的出生年月,都给我。”
      男人脑子里过了无数恐怖小说的情节,他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报出了两串生日,而后便屏住呼吸等着那人的下一句话。
      这家店几乎没有窗户,显得店内格外昏暗,又是卖丧葬品的,狭小的店面里,冥币纸钱元宝纸人堆放在一起,仔细看天花板上还用红线悬着铜钱铃铛之类的东西,恐怖得够可以。
      男人越想越怵,他都打算慢慢退到门口然后趁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门而出了,就听那个人再次开口发问:
      “戒指什么材质?”
      “呃……白金的。”
      “多久前丢的?”
      “一周前。”
      店里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男人听到那人像是叹了口气。
      他立刻紧张起来:
      “怎,是怎么了吗?”
      “没什么。”
      那人的声音很稳,除了方才那一声叹的破绽,听不出什么情绪:
      “在家里西北方向的角落里,是一个不大的空间,靠近地面,常见水,考虑是不是卡在浴室地漏里了。差不多这样,回去找吧。”
      “哦,哦……”男人点点头,稀里糊涂听完了,正想快点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就又听那人道:
      “慢着,心情好,送你一条。”
      “啊?什么?”
      “今年有结婚的打算是吗?最好入冬前把事情办了,入冬后办,明年感情容易不稳定,多摩擦。你们八字很合,是正缘,只要你管住下半身,别干不该干的事,就是段长久良缘。”
      “哦,谢谢……我一定会对她好的!”
      话说完,男人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了,没事在这对着空气瞎发什么誓。
      “嗯,慢走。”
      “呃……那我走了,生意兴隆。”
      男人稀里糊涂来了又一头雾水地走了,门口铃铛再次响起,扶桑收回在诸葛七身上划拉着算卦的手,抚了两下被他弄得皱巴巴的衣服,抬手去摸诸葛七的脸,用指尖抵开他咬着的牙关:
      “人走了。”
      “你真是……”
      诸葛七扶着扶桑的腰,觉得这人真是疯子。
      来了人居然也不停,就这么不慌不忙地做完了一单生意,两不耽误。
      “你认真点。”
      扶桑皱皱眉,有些不满于他的走神,俯身去吻他。
      诸葛七的心思被他轻而易举地带了回来。
      他抬手扶住扶桑的脸,细致亲吻过后,哑着嗓子:“让我来……?”
      “不要。”
      扶桑轻轻勾了下唇:
      “你除了闷着头横冲直撞还会什么?”
      “我可以学,你喜欢怎么样,可以告诉我。”
      “怎么,要跟你学泡茶一样,也跟着上网找教程?”
      有点累了,扶桑调整了一下坐姿,轻笑一声:
      “这在境内局域网里可找不到。”
      他的手在身后撑着,身子微微后仰,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短暂出神后,他朝诸葛七伸出手:
      “手给我。”
      诸葛七将手交给他,扶桑拉着他的手指,将他的手带向自己。
      诸葛七的手隔着厚厚的卫衣贴上了扶桑的小腹。
      扶桑按着他的手背,让他整个掌心都贴了上去。
      “摸到了吗?”
      感觉到扶桑的腹部似乎没有平时那样平坦,他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原因,迅速想明白他在说什么后,诸葛七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扶桑死死按着,没能成功。
      “你的形状。”
      “你……”诸葛七耳尖都要烧起来,挣了好几下,终于把手挣开。
      扶桑却不愿意放过他。
      他稍稍掀起一点自己的上衣下摆,让他看得清楚一点。
      这种事中的扶桑和平时的扶桑很不一样,没那么冷,也没那么凶,自带一种很致命的吸引力。诸葛七没法抵抗,只能任他带着自己一道沉沦。
      不知是不是诸葛七中途走了神的原因,这次时间格外久。
      扶桑事前说了要带回家的胡话,但诸葛七自然不可能让他真这样回家,他还是想办法帮他弄干净了,而后在扶桑靠着他缓神时道:
      “下次还是戴上吧,或者别弄进去了,我听说,这样总弄在里面对身体不好,会生病。”
      地上凉,诸葛七让扶桑趴在自己身上。
      扶桑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的百合花香,闭了闭眼睛:
      “少管我。不好也是我的身体,生病也是我生,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会难过。”诸葛七道。
      “我们只是炮友的关系,怎么爽怎么来就行了,戚先生,你越界了。”
      “可是七先生爱你。”
      扶桑微微睁开眼睛,依旧不想松口:“那又怎样,关我屁事。”
      诸葛七笑了笑,伸手抱紧他:
      “我不太喜欢这样的回答。”
      “所以?”
      “所以,你也说爱我好吗?”
      “……”扶桑沉默很久。
      久到诸葛七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才用嘴唇贴了贴诸葛七的侧颈,开口小声唤了他的名字:
      “诸葛七,”
      “在。”
      扶桑抿抿唇,稍稍仰头,贴近他的耳畔,用气声一字一顿,慢慢告诉他:
      “……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