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平时父子二人的相处并没有那么严肃,因此这话太子也不怕犯了什么忌讳。
永嘉帝深深瞥了太子一眼,面上的笑意倒是不变。
太子的想法他能不清楚吗。
裕王可不想好话都让太子一个人说尽了,也道:太子殿下何必如此着急,父皇心中定然早就有了成算。
要你多什么嘴。
太子似乎听懂了裕王的未尽之言,注视着裕王的眼更加深沉。
这是要和他抢不成?
好了。
永嘉帝沉声道,亭中立刻静了下来。
去将人都请过来。
永嘉帝并没有搭理暗潮汹涌的两个儿子,只对着王德兴说道。
王德兴躬身应下,便朝击鞠场小跑了过去。
玉舟兄,你的功夫可真是令本侯刮目相看,甘拜下风。
别管在场上怎么样,下了场骆元青与万俟琰那可真是相看两相厌,又摆出一副笑脸向楼玉舟凑了过来。
这脸变得让楼玉舟都叹为观止。
伪君子!
万俟琰被骆元青抢先一步,不禁暗骂。
众人皆围成一圈,相互嬉笑。
这时,王德兴就快步走了过来。
几位公子,陛下有请。
一听永嘉帝的名讳,八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到了亭下,永嘉帝看着面前的一群少年。
他先慰问了万俟琰几人一番,言道不过是场切磋,点到为止不必在意。
这引得骆元青暗骂,那你倒是别把楼玉舟给推上场啊。
安抚好了之后,永嘉帝将目光投向了大商的几人。
虽说是场切磋,按例也是要赏的。
永嘉帝先是赏了成王一把上好的弯弓,一柄玉如意,又赐了其余三人金银珠宝等物。
因是陛下赏赐,众人都十分欣喜,不过之后就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
成王直接便问出了声,还带着些疑惑。
父皇,楼瑾为何无赏?
永嘉帝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朕话还未说完呢。
他轻咳了几声,让人不禁好奇。
楼瑾此次当居首功,之前也一直为大商矜矜业业。
他故意顿了一下。
楼玉舟忽然感到一丝不妙。
朕便封楼氏楼瑾为城北司隶校尉,择日上任。
此话一出,在场朝臣当即一片哗然。
楼玉舟眼前一黑。
成王握紧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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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官职什么的都是作者私设的,不要在意。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通商
听闻此言, 就连置身事外的万俟琰与骆元青也压制不住面上的诧异。
这大商陛下竟然如此看重楼玉舟?不过一场击鞠赛就如此轻易给了官职。
太子与裕王更是面面相觑,就算他们说要给楼玉舟赏赐,可这赏赐未免也太重了些, 这楼瑾还未及冠啊。
不是,陛下你这么随便的吗?
楼玉舟心中满是苦涩, 她呆在府中美妙的咸鱼生活就要一去不复返了吗。
杨丞相更是心中激愤,当场便站了起来, 走到了永嘉帝的面前说道:陛下, 臣觉得此事甚为不妥,楼瑾如今年仅十七,如何能担此大任,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司隶校尉一共有四个, 分别统帅城东、城西、城南、城北的京城军营,乃是正正经经的四品官职。
往大了说,京城中王公贵族乃至于陛下的安危都交由他们了。
若是官职低微杨丞相也不会开口扫了永嘉帝的兴,可楼玉舟初封便是正四品,这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他才十七!
杨丞相早已对楼瑾心存不满,觉得这个少年实在太出风头了些,何况不过是打了一场击鞠赛,永嘉帝竟然欲封楼瑾为司隶校尉,实在让杨丞相不解。城北的校尉空缺, 可不少人觊觎这个位置呢。
可他没有想过的是, 棉花是楼玉舟拿出来的, 稻种也是楼玉舟派人种出来的,真要是论起功劳来,楼玉舟如何不能担得一个正四品的司隶校尉?
永嘉帝见杨丞相出来劝阻,有些不悦, 就凭楼瑾的功劳,如何不能担得区区一个司隶校尉?杨卿怕是糊涂了吧。
杨丞相并没有在意永嘉帝的话,他认为此刻不过是陛下的一时兴起而已。
陛下,虽说楼瑾的确有功在身,可三年一次的中正评定如何能废?楼瑾年仅十七,若是破了规矩如何能令天下人信服?
这话倒是让永嘉帝沉默了,他不在意杨丞相,却不能不在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若是开了这个先河难保不会引起轩然大|波。
楼珩在一旁听着,早就攒了一肚子的火,听着陛下似有动摇直接站出来说道:陛下,楼瑾若是当任司隶校尉,在下认为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哦?
永嘉帝见有人站出来迎合他,摆着感兴趣的神情说道:楼家小子你为何如此说?
杨丞相被一个小辈驳了话,面色甚是难看,可永嘉帝摆明了现在要听楼珩的回话,他也不能打断,只能涨红着脸站在原地。
楼氏之人就是和他犯冲!
楼珩被点,不慌不忙地说道:楼瑾在沧州的所做所为陛下自然知晓,沧州各处都对楼瑾多有赞誉,无一处不好,其中德行可见。更不论此次力挽狂澜赢得击鞠赛可见其处事不惊之态。如此能人若不早早为朝廷效力岂不是损失?
楼弘益略带惊奇地看着楼珩,这小子别看平时吊儿郎当地,关键时候有一手啊。
楼玉舟有些无奈,楼珩你好像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但这事还真不怪他,毕竟已十七岁之龄就得封司隶校尉对其家族来说该是如何的荣耀,楼珩自己听见心跳都漏了一拍,他怎么会想到楼玉舟不愿意呢。
永嘉帝对着太子和裕王笑道:你们二人觉得如何?
他们能说如何?虽然想安排自己的人,可看此情况永嘉帝心中已有了决断,只能高声道父皇英明。
杨丞相还欲再言,永嘉帝一个威胁的眼风扫了过去,他便呐呐住了口。
于是,在没有人问楼玉舟意见的情况下这件事便被敲定了。
楼玉舟:
好、好吧。
城北军营校场共计五千余人,原来的司隶校尉因贪|污被革职,这个位置便空了出来。
如今暂且由四个千夫长暂代,到底不比其他几个校场,幸而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覃千夫长家中也有些关系在,约莫是听到了一些风声急忙拉了四个同僚来。
老覃,你干啥呀还偷偷摸摸的,有什么事就说呗。
说话的这人是个大胡子,也是位不拘小节的,见覃千夫长鬼鬼祟祟地拉了他们来,就大声喊道。
嘘!
覃千夫长竖起了一根手指在前,眼睛直直盯着大胡子,大胡子被这郑重的架势一搞,也不自觉的轻声道:什么事啊。
其余三人都凑了过来,老覃这个
阵仗,难道是头上的钱粮要批下来了?
害,不是他们说,自打那该死的校尉走了后,朝廷就没给他们批过银钱,这顿顿吃稀粥谁受得住?嘴里也没个滋味啥的。
老覃面色玄妙的摇了摇头,非也非也,我说的乃是比这更大的事。
等三人被掉足了胃口,才道:和你们说罢,咱们很快就会有新的校尉了。
啊?新的校尉?
真的还是假的啊。
大胡子狐疑地看着老覃,问道:你的嘴里有真话?别又是瞎蒙的。
之前也说会有新的校尉过来,可连影都没见着。
老覃一听就急了,这次可不是蒙你的,我夫人娘家的侄儿就在宫中当个侍卫,可是他亲口和我说的,有个世家公子被陛下钦点为司隶校尉,择日上任呢。
这么一听,大胡子就有些失望,啊?是个公子哥啊,细皮嫩肉的能抗个什么事,我看又是个来混日子的吧。
老覃一听他嘟囔,不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位新来的校尉年仅十七岁,听说是击鞠赛上赢了他国使臣,给陛下争了一个好大的脸面,陛下这才破例册封。
这有什么用,他会功夫吗?懂骑射吗?要我说来了也不抵什么大用。
一旁坐着的万千夫长开口道,语气满是不忿。
那位自始至终沉默着的谷千夫长眼中滴溜溜的转着。
四人皆沉默不语。
城北校场发生的事楼玉舟并不知晓,她如今正忙着通商一事。
此刻还在宫中,她与骆元青对立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