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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搞文娱在古代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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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6章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队伍往前走,直到不能在跟着,被赶回去。
      当初离开的人,能回来的却没有几人。
      台上的置景已随着人物走动悄无声息的更换。
      破旧城门展露在眼前。
      那是战争的最后一道防线,若是不能守住,背后的所有城池,都会在短时间内被敌人的铁骑踏过。
      一路走来,冯平早已不再幻想这是一场梦,醒了就能回家。
      “冯平,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曹山伸手摸一下冯平的额头,没发热。
      为了好管理,人都是打乱的,一个地方的不会成堆分配在一起。
      冯平运气好,和同村的曹山分在一起,一路上二人彼此扶持照应,坚持了下来。
      累死、病死在路上的人,可不少。
      “我没事,就是有点想家。”
      冯平的话让曹山叹一口气,他收回手,眼中一片落寞,“谁不是啊,算算我媳妇下个月就生了,也不知是闺女还是儿子。”
      “等仗打完就能回去,到时候就能见上了。”冯平干巴巴的安慰。
      曹山轻笑一声应下,“是啊,等仗打完回去就知道了。”
      这回不凑巧,曹山和冯平没有分配在一处。
      曹山去看守粮草了,冯平在军中负责打扫战场。
      一场对战,敌方在各种守城战车中损失不少。
      一阵阵厮杀后,满地的血迹,躺了无数的人。
      军医背着小木箱子在穿梭,紧急救治那些受伤的将士。
      冯平打扫战场,不仅是要收尸清理,还要将能用的兵器回收,收回来的兵器要擦拭干净,减慢生锈的速度。
      有些箭尾羽没了,需要给补上去。还有的箭头能用,箭杆子不能用,就需要重新弄个合适的箭杆子。
      尸身上的衣物鞋子要尽数扒下来,还能继续做军需。
      至于死后的尊严体面,早已顾不上了。
      冯平虽然不上战场,可他每天与死人打交道,也是夜夜噩梦。
      冯平很害怕。
      他怕自己哪天也死在敌人的刀箭之下,他没有一天不想家,无时无刻都想要回去。
      哪怕不回去,只要能逃离这里就行。
      这个念头,在他从尸山下挖出同村认识的人尸体后,达到了顶峰。
      他一边哭,一边颤抖着手,将对方身上的衣物全部扒下。
      死的人叫周虎,是他家隔壁周家老二。他成婚那日,还是周虎帮忙赶牛车,忙前忙后。
      就这么死了。
      死了。
      冯平看着被扒的一干二净,像是一头死猪一样的人,他控制不住往后退。
      逃兵被抓是要牵连家人。
      冯平硬生生止住脚步,又继续去处理尸体。
      台上的扮演尸体被扒光衣服的演员,实则身上都还有一件肉色里衣,代表着是光裸。
      染色的布料是庆云县刘家那边送来的,颜色与肤色相近,衣服做的紧身一点,台上台下的距离,足以以假乱真。
      总不能真的将人衣服全部扒光。
      不知道演员们身上还穿着一件与皮肤颜色相近里衣的观众,还真的以为台上的人衣服被扒光了。
      给他们看的眼泪汪汪。
      有好几个还想爬上台,劝劝别扒了。
      人死了,草席没有就算,最后连一件遮蔽的衣服也没有。
      实在是可怜。
      又想到他们前去打仗的亲人,尸骨没有运回来,也是这么个处理方法,心里的悲痛就更重。
      台上的演员们应对阻拦的观众。
      “不扒他们的衣服,剩下的将士没得穿啊。军需要银子,银子又是从哪里来呢?”
      老百姓哪里听不懂,银子从他们那里来。
      哪还有余粮交税交银。
      哎,难,难啊。
      红着眼眶下台的观众们心里酸涩无比,他们压根不敢深想自己在前线死去的亲人。
      台上的战况越演越烈,厮杀声,刀柄相撞的声音,来回的飞箭,溅出的血迹……
      将士们刀没了就肉搏,手被砍了,就用牙咬。敌军被咬住耳朵,痛的惨叫,混乱间将刀插进了将士后背。
      那将士身体一滞,摔到一侧。
      台下观众看的惊呼,心都揪了起来。
      那少年模样的小将士,手臂没了,满嘴的血,背后一个大血窟窿。
      死的将士越来越多,敌军派人喊话。
      “武军必输无疑,投降还能保命,何不快快放弃抵抗!”
      城门上的老将军如松般站着,声音浑浊却足够大声,“即便战死至最后一人,吾等也不会投降!”
      军队中的将士死了太多,冯平所在的负责打扫战场的队伍,也要开始上战杀敌了。
      这一场仗,他们这边又死了许多人。
      但现在不需要再扒尸体衣服。
      因为活着的将士,不多了。
      冯平看着少了一半人的队伍,目光呆滞的问缺了一条胳膊的队长,“将军为何不投降呢?”
      队长用好手打了冯平脑袋一下,随后才在其他将士们也好奇的目光下,说道:“如果我们这边失守,敌军没工夫管理城池就会先屠城,搜刮一切能搜刮的,然后攻打下一座城池。我们要是失守,后面就是如砍瓜切菜一样轻松。不能投降,只能撑着等援军。”
      队长长叹一口气,“想想背后有什么,想明白了,就知道为何死也不能投降。”
      冯平想了一下背后有什么。
      想了一夜,他终于想明白了。
      背后有亲人,背后是家。
      他是守在最前面的防线,他要用自己的血肉,守护住家人。
      敌军又进攻了。
      比起敌军,冯平感觉他们这边的将士,少的可怜。
      这应该就是最后一战了吧。
      冯平做好了死的准备。
      他没想到的是,城中的百姓们也纷纷动了起来。
      将军下令开城门,把敌军弄进城来杀。
      无比熟悉城中情况的百姓们纷纷拿起大刀,会弓箭的将士提前占据高处辅助,军民配合,齐心协力,,竟是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巷战给老百姓们看兴奋了,加上前面情绪一直压着,他们对台上演的敌军们也恨的牙痒痒。
      一个没留意就爬上台不少人,跟着将士们打敌军。
      他们没有武器,就拿手打。
      老百姓哪有力气小的,那手劲大的很。一巴掌下去疼的人一激灵,还好扮演将士和城中百姓的演员们会及时过去,说这个敌人先交给他们,让人先去安全地方保命要紧。
      给老百姓感动的不行,说啥也要共存亡,不击退敌人不罢休。
      最后还是让他们去保护孩子,这才走了过去。
      沈愿在边上看着,也是哭笑不得。
      后面表演,还是要再多派一些人拦一栏才行。
      一幕结束,换场。
      再开幕就是巷战结束,收拾战场。
      冯平看到一个小女孩,她正在拖一具尸体。
      冯平立即上前帮忙。
      “叔叔,你能帮我给娘挖个坑睡觉吗?”小女孩从怀中掏出一块干硬的饼,那饼周围有啃咬的痕迹,看得出吃的人很舍不得,每次都咬一点点。小女孩把饼送到冯平面前,眼神恳求,“这个当报酬,可以吗?”
      冯平没要饼,帮着小女孩埋了她的娘亲。
      又有观众没控制住自己情绪,爬上去,哭着说要帮忙一起挖坑。
      一边挖,还一边对小女孩说别害怕,要好好活着,敌军一定会被打跑。
      台上那块地方是之前就做了准备,木板能弄起来,下面有土能挖能填。
      坑挖好后,观众被其他扮演将士的演员劝下去,小女孩的母亲也换成了纸人,被埋进坑里。
      戏剧还在继续。
      一直没有哭的孩子,后来贴着填平的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死去的人,有很多。
      冯平一路走过去,全是哭声。
      台下也全是哭声,男女老少们看的眼泪汪汪,抽泣不止。
      战争却连让他们为逝去亲人痛快哭一场都不允,敌军再次袭来。
      又死了许多人。
      到后面,死的人连埋也不埋了。没地方埋,也没力气埋了。
      城墙上的将士们一个又一个倒下,战到他们生命最后一刻。
      冯平从一开始提刀都难,到如今可以手起刀落,快速收割敌军性命。
      他不敢停,也不能停下。
      与所有御敌的将士、百姓一样,他的背后,有他珍爱的,想守护的。
      眼前一片红,冯平摇摇晃晃,视线看不清。
      但前面只要有一点动静,他的手就会下意识抬起来劈砍。
      谁也不能越过他去他的身后,除非他死。
      “杀——”
      震天响的怒吼声勉强拉回冯平快飘散的意识,是敌军又来了新的进攻吗?
      “援军来了!我们的援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