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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继子改嫁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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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继子改嫁后 第228节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把自己变成这个模样了?”
      在屋里待了这么久,谈之蕴的脸依旧是冰的,姚映疏摸上去时险些以为自己摸的是冰块。
      憔悴的男人盖住她的手,嗓音发哑,“刚回来没多久。”
      思念和忧虑一瞬间涌上心头,姚映疏忍不扑上去抱住他。
      下一瞬,便听他轻轻嘶了一声。
      声音极小,但两人离得近,姚映疏听得一清二楚,慌乱把人松开,担忧地上下扫视,语无伦次,“是疼吗?你怎么了?可是受了伤?伤口在哪儿?”
      谈之蕴面色苍白,浅浅勾唇安慰,“我没事……”
      “你闭嘴!”
      姚映疏吼了一句,不由分说去解谈之蕴的衣裳。
      他瓷白面容浮现红晕,往门口看了眼,低声道:“还是白天。”
      姚映疏没好气道:“我看你的伤势还要管白天晚上?”
      她动作快,三下五除二解开衣襟,看着缠在身上的白布里透出来的血,眼泪一瞬间落了下来。
      “不哭了,我这不是好端端回来了吗?”
      谈之蕴替姚映疏擦泪,轻声低语地哄。
      姚映疏瞪他一眼,“你这叫好端端?”
      包了这么多层都还有血渗出,伤口得多大啊。
      她去拉谈之蕴的胳膊,“别在这儿蹲着了,快去床上躺着。”
      谈之蕴顺着她的力道站起,却并未挪步,低头看着哭得眼睛通红的妻子,“欢欢,我要进宫一趟。见你这一面还是我硬挤出来的,严大人还在府外候着,我马上得走了。”
      姚映疏不明所以,“进宫作甚?”
      谈之蕴笑了,眉目熠熠,眼底生辉,“我受了伤,怎么能不让圣上知道?”
      哦,姚映疏懂了,苦肉计嘛。
      多去圣上面前晃一晃,他才能知道自己的臣子为了他的差事受了多重的伤。
      哪怕能勾起帝王一丝丝的愧疚信任,对谈之蕴来说也是莫大的好处。
      她忙道:“那你快去,早去早回。”
      谈之蕴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等我。”
      若是不出错,等他从宫里出来,便不用再去翰林院了。
      送走谈之蕴,姚映疏在原地呆呆站了许久。
      一阵风吹来,雪花飞进脖子,冰凉沁人。
      姚映疏打了个冷颤,带着雨花匆匆去了厨房。
      不仅伤得重,看着还瘦了,她得弄些好的给谈之蕴补补。
      出乎意料的是,当天夜里,姚映疏并未等到谈之蕴。
      反而是姚闻远带来一个好消息。
      金矿找到了。
      第139章
      下学后没见到姚映疏人影, 谭承烨拦下过路的丫鬟,“我娘呢?”
      他虽然在姚映疏面前唤她大名,但在外人眼里却极为恭顺, 是个谦卑有礼的小郎君。
      小丫鬟笑着回:“娘子在厨房呢。”
      谭承烨挑眉,“她今日心情不错?”
      要知道, 姚映疏已经许久没进过厨房了,今个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小丫鬟笑容扩大,脆声声道:“脸上带着笑, 说是要亲自下厨呢。”
      看来心情的确不错。
      谭承烨点头,侧身让小丫鬟路过,让吉祥把书箱带回去,脚下一转去了厨房所在。
      还未走近, 烟囱上空已飘起袅袅白烟, 若隐若无的香味在鼻尖勾缠, 随着距离缩短,那股香味越发浓烈。
      谭承烨加快脚步,从大开的厨房门内瞧见了姚映疏的身影。
      他走上去靠在门上, 好奇道:“今个儿是个什么好日子?”
      听见他的声音,姚映疏头也没抬, 把手上的伙计弄完,这才擦擦手走近,小声道:“你谈大哥回来了。”
      说话时, 嘴角上扬,眼里笑意掩饰不住。
      谭承烨愣了片刻,旋即狂喜,抓着姚映疏追问:“真的?他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的?”
      “嘘。”
      姚映疏竖起手指,警告般乜他一眼, 压低嗓音,“小声些,他进宫去了。”
      谭承烨重重点头,同样小声道:“好,我不说了。”
      放下手,他乐滋滋地撩起衣袖往厨房里走,“做的什么,我来帮你!”
      语调上扬,干净十足。
      他想帮忙姚映疏也不拦着,笑容粲然,明媚如春华。
      母子俩在厨房忙活了许久,丝毫未假手于人,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
      可天都黑了,却不见谈之蕴的人影,谭承烨坐立难安,不时伸长脖子往外看,“怎么还不回来啊。”
      姚映疏安慰,“许是要说的话太多,再等等吧。”
      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饭菜早已凉透,母子俩一个比一个蔫,趴在桌上怔怔出神,一言不发。
      远处忽然亮起一盏灯,灯光忽明忽灭,不断靠近。
      姚映疏立马打起精神,欣喜道:“回来了!”
      谭承烨唰一下坐起,眼睛亮晶晶看着门外。他刚要出去迎两步,那人已走进门来。
      笑容蓦地僵住,姚映疏意外失落,“爹?”
      姚闻远点点头,扫了眼桌上菜肴,心中可惜闺女的一番心意。
      “小谈当着圣上的面伤势复发,被留在宫中养伤,你们别太着急,兴许明日他就回来了。”
      姚映疏刚要慌张站起,却见老爹对她使了个眼色。
      她渐渐明了,堵在心口的巨石落下去一半,“好,我知道了。”
      顺便给了面露担忧急躁的谭承烨一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姚闻远还有要事,交代完便准备离开。
      转身之前,他犹豫片刻,径直走向闺女,俯下身低声道:“金矿找到了。”
      “别担心,有爹在。”
      话音落下,他不去看被这个消息震惊到的母子俩,大步往外走,身形融入黑暗之中。
      “你、你刚刚听到外祖父说什么了吗?”
      谭承烨握住姚映疏手腕,满脸不可置信。
      姚闻远的声音虽低,但母子俩离得近,屋里又无外人,因而他说的话谭承烨听得一清二楚。
      小少年面色紧绷,面部肌肉抖动,说不清是激动还是愤恨,掌心一阵攥紧,将姚映疏的手腕握得发疼。
      她并未点出此事,声音放缓,温声道:“听到了,金矿找到了。”
      谭承烨手一抖,力道放松,姚映疏趁机挣了挣,反手握住他,声音平稳,透着令人安心的沉静。
      “晋王有大志,好不容易手握能扳倒梁王的把柄,他定然不会放过。”
      “咱们就在家里安心等着,等着梁王倒大霉。”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咬牙切齿。
      谭承烨眼圈泛红,重重点头,“嗯,我等着!”
      片刻后,他犹疑道:“谈大哥真的没事吗?”
      姚映疏左右看看,小声道:“是受了伤,但他应该是故意的,演给圣上看呢。”
      谭承烨点点头,勉强应了这个说法。
      “好了,这么晚了,快些吃了回去休息吧。”
      姚映疏拍拍谭承烨的手,起身道:“我去让人把饭菜热一热。”
      吃过暮食,母子俩各自回屋。
      但两人不约而同失眠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直到一更天才勉强入睡。
      翌日,谭承烨艰难从被窝里起身,打着哈欠学堂。
      姚映疏今日无事,舒舒服服窝在被子里补眠,醒来后吃了点东西,在院子里等谈之蕴回来。
      可惜的是,他还是没回。
      姚映疏不免失望,却又忍不住有些小雀跃。
      他在皇宫待得越久,说明圣上待他越是满意愧疚,他往后的路也能更好走。
      想到这儿,姚映疏长叹一声,难免心疼。
      这份荣耀,可是流血流泪换来的。
      寻思着去给谈之蕴买些伤药补品,姚映疏刚迈出门,一辆马车停在眼前。
      赵桐月隔着车窗对她招手,“阿疏妹妹,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