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哪怕是琴酒现在不杀他，可要是让琴酒为他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哪怕琴酒敢说，赤井秀一自己也不敢信。
“琴酒，你其实也能感觉到吧，组织这几年虽然依旧很强大，甚至可以说是势头越来越好，但是……这对在黑暗的你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很多国家都已经盯上你们了。组织再强大，也不可能和那么多国家对抗。”
“的确，以组织的底蕴，真的清除干净也不容易，比如说那个从未在我们面前露面的Boss就很可能改头换面跑掉，但是几乎可以称之为组织门面的你……恐怕会成为所有人重点打击的目标。我不想你出事，可你也得为你自己留一条后路。”
“……呵，后路？你是指你还是FBI？”
琴酒说话也没有什么遮掩的意思，很是直接的道：
“我信不过FBI，而你……真的有权利给我我想要的吗？”
如果是只是从一个烂摊子跳到另一个牢笼中，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赤井秀一沉默了，哪怕是污点证人也不是真的可以把过往全都一笔勾销。何况以琴酒的危险性，谁也不可能放心真的一点限制也没有的放他自由。
“所以，如果有诚意的话，那就换一个可以做决策的人跟我谈。”
赤井秀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那你呢，你是真的做好决定了吗？”
决定给自己找一条退路，不再牢牢的绑在组织这条大船上？
“那就要看你们可以给多少筹码了。”
一颗烟燃尽，琴酒把烟蒂处理好，不再留恋的转身离开。
“考虑好之后你知道该怎么联系我。”
那一个电话号码到现在也还留着。
赤井秀一这次没有再跟上去，他先是易容成刚刚见过的一个小警察拿到了磁盘，然后才开始思考琴酒的事。
阿J扒在他肩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他的表情。
“宿主，琴酒的态度不是软化了吗，你为什么好像还是不开心呢？”
他原本还在头疼要是琴酒真的一片忠心死犟着和组织共沉沦怎么办。那宿主岂不是真的要守寡了？可没想到看今天琴酒的态度，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这难道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吗？
可赤井秀一的表情，却像是更烦恼了。
“要是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这件事不光是琴酒愿不愿意的事，两方交易少不了互相扯皮。不过如果仅仅只是这样，赤井秀一也不会那么烦恼，他要是怕麻烦也不可能来卧底。
他最担心的问题其实是琴酒是真的愿意和FBI合作吗？
还是说，琴酒其实只是在钓鱼呢？
第171章 污人清白的第一百七十天
“无论是真是假, 我都得去。”
这就是赤井秀一向詹姆斯汇报后得到的答案。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可能是琴酒的陷阱，假意投诚就为了引我们入套, 但是……”
詹姆斯那因为岁月的侵染而不似青年人般透彻的眸子里闪烁的光芒却也是那样的耀眼。
“如果赌赢了, 真的能策反琴酒，这样的可能性太有诱惑力了，没有人能够不动心。如果因为瞻前顾后而错过了这个机会，我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话说到这个地步, 赤井秀一也无法反驳了，因为他知道詹姆斯说的没错，就算他有所顾虑，可真的要他放弃……不要说是以后，现在的他都把不会甘心。
他也从来都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既然决定了要试一试，赤井秀一也不再矫情, 直接和詹姆斯开始讨论起了具体事宜。
“想要说服琴酒, 要付出的代价绝不会少。上面能够拿出多少筹码？”
“和琴酒的谈判不是短时间内可以达成的, 上面需要评估他的危险性还有……价值。”
詹姆斯沉吟了片刻然后道：
“我会上报，不过在此之前我也需要先见他一面, 判断一下他的立场。”
倒不是詹姆斯不信任赤井秀一, 只是赤井秀一毕竟和琴酒有那样的关系，感情总是不受人控制的，就算赤井秀一主观上清楚自己的立场，可难保不会受到一些微妙的影响从而被误导。
“我和你一起去。”
赤井秀一也没有不满，他知道詹姆斯对他已经很不错了，换成是一个多疑的上司，就他这些年和琴酒的拉扯, 足够被怀疑甚至发配“边疆”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并不想詹姆斯出事，在还不确定琴酒的真正态度之前……他还是跟着詹姆斯一起吧，万一有什么变故，至少还可以保护詹姆斯。
“这不是当然的吗，我这一把老骨头可没想过单枪匹马的去见琴酒。”
詹姆斯笑了笑，他从来没打算把赤井秀一排除在外。用人不疑，他的信任也不是说说而已。
确定好要和琴酒谈判，也不是立刻就要去见他的。在做了一些准备并且养好了身体后，赤井秀一这才联系了琴酒。
铃声响过两下就被接起，看来琴酒现在不忙……
“考虑好了？”
琴酒冷淡低沉的嗓音打断了赤井秀一无意中飘散的思绪，明明是这样关系重大的事，可他打这通电话的心态竟莫名的轻松。
甚至到了现在他居然还有心思调戏一下琴酒。好像忘了在不久之前，那个人还狠狠的掐着他的脖子差点要了他的命一样。
“当然，能得到你的垂青是我……们的荣幸，没有人能够拒绝你的，琴酒。”
“哼！”
琴酒轻嗤一声，没有理会对面的人惯会的油嘴滑舌甜言蜜语，直接道：
“明天晚八点，到亨利爵士酒吧见面。具体的包厢到了再告诉你。”
“在你的地盘？”
亨利爵士是比较著名的琴酒品牌，赤井秀一一听这个名字就猜那里可能是琴酒的产业。而琴酒也没有遮掩，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是，难道你不敢来吗？”
“别说，我还真……不敢。”
赤井秀一这话说的理直气壮，他们之间要说感情，那肯定有，可要说信任……那就只能呵呵了。
就算可以提前准备，但是FBI在日本的力量有限，而告知降谷零……还是那句话他可以信降谷零，但信不过日本公安。而降谷零一个人也根本不好去琴酒的地盘帮他，所以最明智的决定那就是不被琴酒牵着鼻子走。
“那你觉得你们准备的地方，我会放心吗？”
哪怕上次赤井秀一没有趁人之危抓他也一样，何况这次还是去谈判的，万一谈崩了FBI决定掀桌子怎么办。这一次他们谈论的可是要他背叛组织的筹码，连伏特加都不适合在场。
“那就在公共场所吧，不用等晚上，我们在白天谈。”
这倒也不是赤井秀一在拿普通人的安危开玩笑。组织一向奉行的是低调，尽管这个低调有时候是把知情人都杀光，把证据都炸掉的低调，可至少这也说明了他们是不愿意在大众面前暴露的。
白天的公共场所，要灭所有人的口太难了，因此反倒是没有那么危险，只要不把人逼急了，琴酒大概率不会大开杀戒。
“行，那就在公交车上吧。”
固定的公共场所也不是不可能提前埋伏，就算日本不是FBI的主场，但是日本和美国的关系可是相当微妙，就算他们本质上不是一条心，可难保不会联手，所以琴酒干脆另辟蹊径。
公共交通也是公共场所，而且班次车号那么多，几乎很难去做手脚。
“明天早上，你来规定站点……必须是那种有多条线路的公交经过的，而我来选搭乘哪一班车。”
至于在车上交谈那些内容合不合适……要是连那群车上的普通人都瞒不过，他们还是趁早自己撞死，别在道上混了。
“可以。”
赤井秀一点头答应了，詹姆斯也没有异议。
第二天一早，赤井秀一选定站点后，琴酒让他上了91路，他自己则是在赤井秀一上车两站后才上了车。
这个时间车上人不算多，琴酒径直走向最后一排。
赤井秀一坐在靠窗的位置，而他的旁边坐着一名白发老者。琴酒撇了赤井秀一一眼，才在老人身边坐下。
感受到银发杀手身上的寒气，詹姆斯幽幽的看了一眼自己格外“能干”，让对家头牌都因为他而被牵动了情绪的下属一眼，然后才在赤井秀一飘忽的眼神中扭过了头，轻轻咳嗽了一声，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在他们不想别人看到自己手机内容的时候，自然有防护的方法，而当他们想让人看到发时候，也当然能调整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
琴酒甚至都不需要做出什么刻意的动作，随意一低头，余光就能够看清老人打的字，于是他也同样掏出手机，和他交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