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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门贵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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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黄某人真正猥琐,怕是不止吝啬,而是要从经济上控制女友。
      “为这样的人,真是不值!”
      “当时并不觉得,我生活上一向马虎,也从来不去管自己赚了多少花了多少,等到发现自身原来是这般处境,已经没有退路。”
      可见,袁小姐一定没过过苦日子。
      第73章
      “袁小姐,你今后作何打算?”
      复出工作和向黄家要赡养金的提议都被否掉,庭韵想不出第三种办法。
      而且,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说要为我离婚……”
      庭韵忍不住说:“黄太扰攘多时,黄某人至今没出现。这夫妻二人根本是一丘之貉。”
      袁之仪陷入沉默,久久不出声。
      “许小姐,我穷途末路,不可救药。切勿让周氏的名头受到牵累。”
      难得这时候袁之仪还能为别人着想。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周氏的新闻也不差这一桩。”庭韵笑说,“当务之急是找到新住所!”
      这件事却来不及着手进行。
      几天后,阿欢买生鲜回来,闲闲与菊嫂叙话。
      “那上次来喝酒的袁小姐似乎要搬家,大批人手进出搬运东西,堆了满院子衣服。”
      菊嫂唏嘘,“满院子?嚯,每个季度,我只得三五七件衣服轮换。”
      “人家跟我们是不一样的人。”
      庭韵听出不寻常的端倪,那日她应承帮袁小姐找合适的新住所,一切交给华莱士办。
      住所尚未敲定,袁小姐怎会在这当口搬家?
      她赶忙下楼,到黄宅探看。
      果如阿欢所说,别墅前的草地随意堆满衣服鞋帽,但绝不是打包装好,预备搬家的样子。
      有工人联手搬出一架乳白色梳妆台,口中吆喝,“让一让,让一让。”
      庭韵赶忙让开,问工人此间的主人在何处。
      一名工人随手指一指大屋。
      大屋正门敞开着,庭韵进门。她有不详预感。
      上次在停车场会过面的黄太正在客厅里指挥搬运。
      “这个、那个,还有这个酒柜,全部扔出去!”
      她很能分辨得出那些是别墅原有的摆设,哪些是袁小姐住进来后新添置的。
      衣物手袋之类不必说,黄太势必全部清掉。
      袁之仪有各类款式和颜色的缎子礼服,除了外面草地上的,工人仍在继续往外搬运,粗手粗脚,无所谓爱惜不爱惜。
      “黄太。”庭韵招呼。
      那黄太见是庭韵,赶忙挤出一张笑脸,凑上来。
      “许小姐,又见面了啊!我过来收房子,顺便理一理,这些年久不打理,真是太乱了。”
      庭韵冷冷说:“黄太,袁小姐已经在找房子,很快就会搬出去。你突然上门赶人,未免太不体面吧?”
      那黄太不出声,眼神是带点得意的。
      她拿准了一个许小姐分量不够,未必能奈她何。袁之仪更是日落西山,搓圆揉扁,由她心情。
      庭韵忽然想到,袁小姐去哪了?
      她冲楼上喊:“袁小姐,袁小姐,你在吗?”
      没有回音,那行动迟缓的女佣刘妈也不在。
      庭韵看向黄太,黄太突然诡异一笑,朝一个角落扬了扬下巴。
      庭韵赶忙走上前,她看清楚了,是袁小姐。
      袁之仪缩在酒柜旁的一个小角落,身子是抖的,像一只惊弓之鸟。
      “袁小姐……”
      袁之仪抬起头,茫然地看一眼许庭韵,重又低下头去。
      庭韵不敢想,在她来之前,黄太如何折磨摧残袁小姐。
      她怒视黄太。
      那黄太却并不收敛,“许小姐,我清自己的房子是天经地义吧?您来得正好,袁小姐怎么都不肯走,硬赖在我房子里还真是有些麻烦,既然你们是好友,不如……”
      “袁小姐,我们走,先住到我那里!”
      世人常说小三如何可恶,如何破坏正常社会秩序、婚姻制度,可在袁之仪这里,庭韵只觉得她才是受害者,最值得同情。
      那黄太怎么看都像吃人的母老虎。
      她把袁之仪搀起来,对黄太冷冷说:“黄太,袁小姐的衣物请让工人送到我的住处。”
      补一句,“方便的话。”
      “方便方便!”黄太喜上眉梢,“我正担心怎么处理这些杂七杂八的la xi,扔在门口不美观得很嘞!”
      上海人管垃圾叫“la xi”。
      庭韵扶了袁小姐往外走,也不去理会黄太太这番冷嘲热讽。
      袁之仪可怜,黄太又何尝不是受害者,这一惨剧的施害者——黄先生,却始终未露面。
      “等一下——”黄太太突然断喝一声,小跑着冲上来。
      “怎么?”
      黄太并不理会,径直走到袁之仪面前,快手扯下她颈上一串宝石项链,“呵,差点被偷走了!”
      袁之仪尖叫一声,痛呼。
      “袁小姐,这项链是黄氏财产,未免不必要的控告,你还是立即归还的好!许小姐,您说是吧?”
      庭韵差一点忍不住啐这位黄太,实在欺人太甚!
      “这是袁小姐的财物,你光天化日之下抢夺,我可作证!”
      黄太太笑了,笑意里说不出的得意。
      “外子每年会拿一笔钱去各大拍卖会购置珠宝,用作投资。多数的珠宝都被放在银行保险箱内,当然,珠宝所有人的名字都是我黄婉婷,这一点,许小姐若不信,可去银行查证。未经我本人同意的赠与,都属无效!”
      “好,”庭韵咬牙,“你们夫妻真正般配,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那黄太听了这话,先是一怔。半晌她爆发出一阵狂肆的大笑,笑中似有凄凉之意。
      回到许宅,庭韵让阿欢给袁小姐沏一杯蜂蜜水,袁小姐喝过,又缓了一会神,煞白的脸色变好些。
      “袁小姐,你先在我这边安顿下来,想住多久都可以!”
      二十多年前,许庭韵凄风冷雨,跟母亲和几个年幼的姊妹一起寻找栖身之地,何其艰难惶惑。
      现在,她居然有能力为曾经的红女星遮风挡雨,可叹一句造化弄人,境遇多变。
      听了这话,袁之仪一双明眸浮起泪花,嘴唇抖了两抖,终究没说一个“谢”字,一个谢字太轻飘。
      锦上添花的人从来多,雪中送炭的人实在少,袁之仪只觉枉活了那么多年岁。
      美珠听了这事,立刻表示反对。
      “请佛容易送佛难,那位袁小姐说了什么时候搬走?若是住下来不想走,怎么办?”
      庭韵说:“等她境遇好些,找到新住所,自然会离开。先前我就让周先生的秘书帮忙找一找合适的房子。”
      “不过萍水相逢,你们并非深情厚谊,还不至于肝胆相照吧?”
      “彼情彼景,换你也会毅然挺身。”
      美珠摇头,“成年人应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袁之仪不是不知道那男人有家口,照样栖身黄宅,非等到撕破脸,被大婆赶出门。而且,我不信她这些年一点节蓄都没有。”
      “袁小姐生活不可谓不奢靡,应季高档时装山积。”
      美珠十分疑惑,“十多年前也是风头无两的人,怎会落得今天这副德性?就为一个蹩脚男人?都说女人是红颜祸水,可祸国殃民。我看男人也不差,堪比洪水猛兽。”
      庭韵太息,“人人有不得已的苦衷,袁小姐是太天真了吧。没过过苦日子的人,难免不懂未雨绸缪。幸运儿的不幸之处。”
      美珠冷笑,“像你我,就只有早早赤手空拳打拼,方不至于没有一处栖身之所。”
      “所以我在想,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林老板,不如你给袁小姐一次机会。”庭韵很狗腿地冲美珠笑。
      美珠连连摇头,情状如见到真的洪水猛兽。
      “不知道内幕之前,我或许可以考虑,既然知道了袁之仪的事,若还请她代言,我岂不是冤大头,自己挖坑自己跳?”
      “这种事,黄氏一定不肯说出去,袁之仪这边也只有你我,袁的一个老女佣知道内情。只要这些人守口如瓶……”
      “不不,天下无不透风的墙。袁之仪魅力再大,终究是颗定时.炸.弹——美貌成功的女人堕落入深渊,世人实在乐见这样的戏码。抱歉,林美珠已无当年那份盲目的勇悍!”美珠坚辞。
      庭韵泄气,“我不该先跟你说袁小姐的阴私,哎……”
      美珠抽冷气,“许庭韵,袁之仪到底有何魅力能让你出卖老友?”
      “哪里出卖老友了?不是先跟你和盘托出嘛,袁小姐若知道我泄露她阴私,一定生气。美珠,这秘密你一定不要跟第三个人说。”庭韵赶忙找补。
      美珠无语,拿眼恨恨瞪她。
      “连想一想也不可以!”
      话说到这份上,庭韵也只有作罢。
      袁小姐的事再找合适的经纪公司来做也罢。
      回寓所时,袁小姐的房间还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