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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俘虏了帝国上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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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情书的内容他已经记不清了,想也是些很肉麻的话,这些年里……
      云砚泽看过吗?
      他会体验到那会牧浔稚嫩而又慌乱的心思,会意识到他们如今天各一方,然后对着这样一封失效的、过期的信笺哑然失笑吗?
      身边的终端忽然震颤起来,牧浔愣了下,才发觉自己好像又在这里待到了中午。
      最后的时间里如果什么也做不到……
      他是不是,至少要陪在云砚泽身边?
      首领撑着膝盖起身,接起了第无数通带给他希望又让他落空的通讯,但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见了他的呼唤——
      这次安第斯带给他的是好消息:
      “首领!我们找到尤安了——不对,应该说是他自己找上门来了!”
      枯死的绿芽抖了抖,被注入一丝生机般,牧浔即刻扭头往外走,听见安第斯还在通讯里说:“……他说他是来见你的,他有事情要告诉你!”
      尤安。
      牧浔在战场上见过这个人,深蓝色机甲也压不住驾驶员冒冒失失的性子,而在他的认知里,云砚泽的副官应该更稳重一些才是。
      资料上显示的尤安26岁,顶着个板寸头,笑得一脸开朗,而如今坐在他对面这位阴沉着脸,神色恹恹,像是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你就是尤安?”
      坐在沙发对面的青年点点头:“听你的下属说,你们在找我。”
      尤安咬了下唇,抬起眼看他:“……是不是上将出事了?”
      首领眸底跃起两分火光:
      “——你知道什么?”
      尤安如今主动来找他们,会不会……
      是因为他的手上有救云砚泽的办法?
      但面前的青年异常坚持,只是重复着自己的问题:“上将现在怎么样了。”
      牧浔顿了两秒:“昏迷不醒,我们找不出原因。”
      “几天了?”
      “今天是第二天,按照我们医师的说法,如果明天之前找不到办法,他……”
      “所以,你是来带给我们解药的吗?”
      尤安略微有些意外于他身上散发的焦急不安,但是几息沉默过后,他叹了口气:“不是。”
      他自嘲般笑了笑:“我的手上……怎么可能有解药?”
      “我本来是算着,离上将毒发的时间还有几天,想着就算违背约定,也要再过来见他一面……”尤安苦笑一声,“但一落地就看见你们张贴的通缉令,看来我还是没有赶上。”
      发通缉令这事已经是万般无奈之下的举措,顾不得云砚泽醒来后会不会怪罪他们,现在没有任何事情会比他的命更重要。
      ……没有解药。
      如同一计重锤,落在牧浔的心上,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坐回沙发里。
      洪流淹没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于是他只遵循着本能,空洞地问出下一句话:
      “那……谁会有解药?”
      尤安愣了下,目光从膝盖上移开,直直看向对面的男人。
      一向嚣张跋扈的黑蛛首领,面上浮现的是他从未见过的茫然,如果放在以前,他肯定会仰天大笑三声,嘲笑对手如同落汤鸡一般狼狈。
      但此时此刻,他的表情也不比首领好上多少,尤安视线下移,忽然落在牧浔的左手处。
      无名指上套着一枚黑金色的骨戒,仿佛拥有着生命的星海一般,在他的指骨上流淌,尤安呆呆地盯了那枚戒指一会,良久的沉默下,他艰难地开口:“你……”
      他几次组织语言,最后才在首领看过来的目光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曾经的敌人,是如今和他绑在同一根线上的蚂蚱。
      细线摇摇欲坠,于是过去的秘密在也终于能够重见天日。
      那是一次彻头彻尾的意外。
      彼时的尤安刚刚加入第一军团不久,在某次清剿异兽的战场上,他不小心掉了队,没有人会在危机四伏的地方时刻关注着一个新兵蛋子,就连尤安也觉得自己可能回不去了。
      但云砚泽折返回来了。
      尽管并不单是为他一个人折返的,白鹰沉默地经过来路,带走两三个受伤掉队的士兵,又让尤安爬上银色机甲的手心里。
      如同神祇降临,尤安看向身后面无表情的银甲,听见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撞出一片雀跃而憧憬的声音。
      回到帝星后,他便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来和云砚泽当面道谢。
      夜晚的军营里悄然无声,他看见上将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于是偷偷用同伴给的钥匙开了安全楼梯的门,犹豫着走近。
      就在尤安还在组织着开场白时,他听见里头传来谁人的声音。
      办公室里还有别人?
      他连忙放轻了呼吸,轻手轻脚地躲到一旁的盆栽后面。
      “这个月的药,”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下次如果有远征,可以提前来取。”
      上将不咸不淡应了声:“知道了。”
      “呵,”那人冷笑了声,“云砚泽,你如今的能力和地位都是我们给的,最好还是记得自己姓甚名谁。”
      “别忘记你的小命还捏在我们手里。”
      躲在角落的尤安不可置信地微张了嘴。
      有人在威胁上将?!
      云砚泽是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上将,他战功赫赫,就连精神力也是万年一遇的3s级,帝国上下,还有谁能够这般嚣张地和他对话?
      他没忍住好奇,在门开之后,悄悄往外探了一点头。
      那是一袭陌生的白大褂,在他探头的瞬间,男人骤然回身,对着他所在的位置冷声呵道:“谁!滚出来!”
      ——完了!
      尤安的嗓子被狠狠掐紧,冷汗在瞬间浸湿了他的背脊,他两股战战,想要连滚带爬地逃离这里,却被步步逼近的脚步声定格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的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云砚泽从里面走出来,挡在盆栽和那人之间:“大晚上的,安静一点。”
      那边的脚步声停止了,又过了一小会,也许是很长时间,他身边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转,尤安捂着嘴抬头,对上一双神色复杂的蓝眸。
      “你都听见了?”
      办公室里,云砚泽给他倒了一杯水。
      这他哪敢接!
      尤安连连摆手拒绝,纸杯还是被不容置喙地放置在了他面前,灼热的视线将那个纸杯盯出一个洞前,尤安迟疑着点了点头。
      云砚泽似乎是叹了口气。
      “知道帝国的秘密,很容易活不长,”云砚泽在他面前坐下,端起另一杯水抿了口,“是退出军队,还是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自己选吧。”
      “……”
      良久,尤安问:“……为什么?”
      云砚泽还以为是问他为什么要做选择,耐心解释道:“军队就是这样,尽管你能藏住一时,但如果哪一天让别人知道了,会害……”
      “不是这个!”
      尤安抬起一双黑漆漆的眸:“我是说!他们为什么要威胁上将!”
      “明明您才是为帝国付出最多的人吧,上面那些人,嘴皮子一碰就让我们去清理异兽和叛党,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死活——”
      进入军队前,他也曾怀有满心抱负,可是现实告诉他:“只有您会回过头来救我们啊……”
      “……”
      这次云砚泽沉默了很久。
      他用一种奇怪的、却又微妙的视线打量了尤安很久,尤安不躲不避,回视向他的眼神,然后,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般,上将回了他四个字:“怀璧其罪。”
      “……什么?”
      “你认为帝国要靠什么来掌控一个3s级的精神力者?”云砚泽轻描淡写,“功勋、亲人、还是财富、声名?”
      “他们要如何保证,白鹰不会在某一天对他们刀戈相向?”
      在尤安缓缓收缩的眼瞳里,他轻笑了声:
      “看来你理解了。”
      那是尤安第一次看见云砚泽笑,在他的记忆里,上将极少会出现其他的感情波动,他愣愣地问:“那……他们说的解药是什么?”
      云砚泽这次思忖了很久,直到上将慢慢呷完了杯子里的水,那双蓝眸才再一次定格在他面上,云砚泽问:“你要不要来当我的副官?”
      “……就这样,我留在了上将身边,”
      尤安顿了顿,继续说道,“也从上将口中得知了一点关于解药的事。”
      “解药是三十天一枚,由帝国准时提供,如果没有及时得到解药,毒发的症状……咳嗽,高烧,痛不欲生,最后是失温,死亡。”
      他面前的首领已经许久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想问尤安为什么这么清楚,想问那间地下室,但话还没跑到嘴边,又被浓重的苦味淹没。
      尤安一改刚开始的沉默,破天荒地主动开口:“帝星的郊外有一栋房子,在我父亲名下,上将在那里有一个地下室,但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进去过。”
      他看向牧浔有所变化的面色,猜测道:“你知道……你进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