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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丸辣~崽崽穿错时间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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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嗯?”
      裴景元一愣,怎么转弯这么快的吗?
      聂慎远:“我是说,我是否荣幸成为裴先生观摩的对象?”
      “额……”
      裴景元不好说,他不只是“观摩”,甚至是“研究”。
      他支支吾吾,“聂先生当然是一个非常优秀……非常成功的……”
      早说过他不擅长社交吧!
      现在想直接跳楼。
      月色如水清明,照出他耳后浮起的红痕。
      聂慎远注视那一处,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平常些。
      “无妨,你说说看。我很有兴趣了解,你作为专业演员,对生活里普通人的观察。”
      裴景元脱口而出:“您怎么算是普通人呢。”
      陡然间,四目相对。
      裴景元不免感受到一种压迫感
      ——该不会他不说,就不让走吧?!
      元宝!
      哥哥需要你立刻醒来。
      你大爸,超可怕!
      聂慎远望见他眼底闪烁的光斑,适时关心:“我让你感觉到压力了?”
      “没。”
      裴景元只能低下头,俯视楼下,视线放空。
      “以我这几日的观察,聂先生您应该出身于优渥的家庭背景,本身也有超过一般人的才智能力。用现在流行的话说,就是有钱有才。”还有身材有颜值有一枚天使宝宝!
      ——妥妥的人生赢家。
      聂慎远挑眉,深入一步:“我想听听,关于性格的部分。”
      裴景元:大哥!你算命呢!
      他把心一横:“性格就比较自信,但不张扬。遇人遇事,应该很有主张和底气,轻易不会畏难和逃避。”
      聂慎远:“你是根据什么判断?”
      裴景元侧过脸看他,苦笑:“聂先生,我……我不如您有阅历。我识人断事,非常武断主观的。”
      “有阅历”这三个字,过于刺耳。
      聂慎远轻微地皱了下眉,尽可能地忽略。
      “不必紧张,我只是第一次认识专业演员。非常有兴趣了解演员观察生活的方式方法。我无意来评价你的观察。”
      “这样啊。”裴景元听到这话,倒是能解释得通。
      他索性掰开来说,“一般我们观察人,就是通过对方的肢体语言、眼神,来判断其当下的心态。这是一种由表及里的逆推,不一定准确,毕竟我们不是推八字。”
      聂慎远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裴景元道:“心理学上说,当一个人的肢体经常打开和舒展的状态,那证明他内心有一定的安全感,他并不畏惧环境或者对受,自信,甚至隐约透露出某种主导权。比如刚才我说的,对您的判断,是根据您的行走坐卧的姿态。”
      “我见过您这么多次,您很少出现佝偻、瑟缩这种比较拘束的姿态。哪怕是第一次进入某个环境,您的站姿舒展不僵硬,显然您不在防备或者警惕状态。”
      “哪怕昨天元宝在我的门口跟您产生小小的争执,您也不会出现张皇失措的神色和举动,依旧保持着成年人的理智和稳重。”
      裴景元越说越投入,举例的时候,完全沉浸在当时的场景还原中。
      所以他没注意到眼前的聂先生,眼神里染上淡淡的笑意。
      聂慎远:“还有呢?”
      “从您帮我拎东西之类的时候,可以看得出来,您做事非常有自己的坚持。您认定的事情,哪怕是非常细微,您都会坚定地执行。”
      聂慎远:“会引起你的不快吗?”
      “那倒不会。”
      裴景元猛抬头,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很多,对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
      “额……”
      “咳。”聂慎远改口问道,“这些观察可以帮助你去扮演人物?”
      这话又让裴景元轻松起来,的确如此。
      他点了点头:“我的人生阅历是很有限的,而且我是深度体验派。所以每个角色我都要想清楚他们的来时路。”
      “来时路?”
      裴景元没多想,顺着问题就道:“编剧给的剧本,角色越小,背景越少。有一些甚至只有那一场戏的状态,比如要哭要笑。”
      他自己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同人聊这些,越发深入起来。
      “好比‘大哭’两个字,我需要去想‘怎么哭’。应该在哪一句台词的哪一个字的时候哭出来;眼泪是成串地往下掉;还是一只眼睛掉眼泪呢?或者只红着眼眶蓄泪?”
      “这些全部取决于‘为什么哭’,也就是这场‘哭戏’之前发生过什么。”
      聂慎远听明白了“来时路”的意思。“编剧不会给人物做‘来时路’?”
      裴景元忽而一笑:“主角有,配角的话,看情况吧。我目前几乎都是配角,得自己补人物的‘来时路’。”
      也就是要一次次的去思考一个人物,为什么走到当时当下的处境,作为扮演者,他又该以何种姿态演绎。
      聂慎远略微品出演员行业的意趣。“思考这些、扮演角色会让你快乐?”
      “当然。”
      裴景元道,“我不必做我自己,我尽可以去表演别人。”
      他稍一低头,声音压低,“我扮演别人的时候,更自在。”
      聂慎远没有错过他动作与言语间,微妙的变化。
      “所以你不喜欢直播,也很少出现在社交平台上?”
      “嗯。”
      裴景元收回神思,“聂先生,不能再聊了。”
      聂慎远意犹未尽,甚至说出鲜少会说的三个字:“为什么?”
      过去的三十年,他做人做事,极少会出现这种疑问时刻。
      裴景元没注意,只有些难为情地说:“老祖宗说的好,交朋友切忌交浅言深。”
      “那我们算是朋友了?”
      “嗯?”
      裴景元下意识地直直望他,再次惊叹聂先生讲话真是无所顾忌,随心所欲
      ——果然是上位者姿态。
      他点了点头,顺便抬手指了指屋内,“那我回去了?太晚了。”
      聂慎远自然不能强行把人留下:“我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裴景元经过大床时,忍不住看看睡得香喷喷的小幼崽。
      ——明天见啊小元宝~
      等出大门,裴景元才意识到,聂先生居然送他到1101。
      这……未免太客气。
      裴景元开门,礼貌道:“聂先生,您回去休息吧。”
      聂慎远望一眼玄关昏黄的灯光。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一般晚上是九点半到十点休息。”
      “嗯?”
      裴景元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眼眸稍稍露出惊异。
      ——是在解释昨天为什么没有回复消息吗?
      聂慎远道:“进屋吧,明天见。”
      裴景元点点头,在他的注视下关门。
      进屋后,他站在玄关没动。
      聂先生是不是遇到什么刺激?
      怎么有意愿同他聊“演员”?
      裴景元悄然看向门外,胡思乱想:
      该不会是遇到什么事情,又无处宣泄,更不方便找人倾诉,只能找他随便东拉西扯几句转移注意力?
      以聂先生的情况,也不是没可能。
      他皱眉,希望不是什么麻烦事情吧。
      这一晚深夜。
      聂慎远极为难得地没睡着。
      他摘掉黑色的眼罩,望向露台的方向,耳边反复响起裴景元对他的“判断与分析”。
      一字一句,余音绕梁。
      第17章
      次日。
      裴景元大早上一开门,就看到聂先生抱着元宝站在门外。
      “早啊小元宝!”
      “哥哥!”
      元宝笑得眯起眼眸,只是一只手一直捂住左脸。
      裴景元赶忙问:“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吗?”
      元宝“呜呜”地摇头。
      聂慎远代为解释,是早晨被蚊子咬了。
      元宝好难过,他不再是完美无瑕的小元宝了。
      讨厌小蚊子!
      裴景元轻轻地拉软软的小手腕:“哥哥看看?”
      元宝右手揪住哥哥的衣服:“哥哥不许不喜欢元宝哦~”
      “肯定不会啊!”裴景元道,“元宝放心吧。”
      元宝翘起两根小手指,给小爸看看,又迅速捂住。
      是非常小的一个红点。
      在奶白的肌肤上,有些显眼。
      裴景元伸手抱住小幼崽:“难不难受?”
      聂慎远清晰地看到他细长的睫毛上染着两滴细小的水珠,黑眸格外温润明亮。
      元宝扑进小爸怀里,开始呜哩呜哩地“控诉”小蚊子带来“巨大的心理伤害”。
      裴景元耐心而温柔地哄着他,踏进1102。
      聂慎远望着他们的身影,回神若有所思地看向1101。
      “大爸?”
      元宝深感奇怪,大爸怎么站在外面当柱子?
      天花板又不会掉下来。
      “嗯。”聂慎远走过去。